好,奈何躺在床上的他看上去很不好。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悄悄的走到了床边,看着他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紧蹙的眉,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其实他本不该受这些苦的。
似乎感觉到又有人靠近自己了,桑迁缓缓睁开眼,有些暗沉的眸光在看清身边的人时,倏地亮了起来。
“阿璃。”他哑着声音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刘璃在他床边坐下,愣了愣道“你叫我什么”自从他失忆后一直都唤她公主的。
他轻轻的动了动没有受伤的手臂,握住她的手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她轻轻的问。
“在漠北之地的时候。”准确的来说是他受伤中箭的时候。
当时和匈奴军混战,整个战场一片厮杀声。漠北的风席卷着风沙滚滚而来,特别又是夜幕降临时,根本就看不清身边的是敌人还是战友。
中箭之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他不能死在漠北,他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成。
或许就是这样一个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念想,就和当初他遇见泥石流被冲走时一样。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冲破了他脑袋里的束缚,他想起了过去被他遗忘的所有事情。
原来当初遇见暴雨泥石流时,他尚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想到的也是她。
刘璃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是说只是小伤吗怎么现在都躺着起不来了”她有些气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桑迁“我现在好歹是个伤患,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一下吗”
“你也知道你是伤患受伤了还去喝酒,活该你伤口发炎。”
桑迁“我那不是想看看你么”
刘璃“”
“分别了大半年,怪想你的。”他一本正经道“而且昨天我的伤确实没大碍,这又是庆功宴,我也算是立了功,怎么能不去呢”
至少在宴席上,也可以远远的看见她,还能听她念诗。
“对了,阿璃什么时候也送我一首诗”桑迁还惦记着这个。
她听着他说的这番话,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桑迁,你是恋爱脑吗”
“什么脑”
对上他疑惑的眸子,刘璃突然靠近他,俯身在他的唇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坐直了身子眸中含笑看着他道“用这个抵诗行不行”
他看上去懵懵的,“行。”
刘璃噗嗤一笑。
许久他缓了过来,眸光炯炯的凝着她,也不说话。刘璃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将袖中的碘伏小瓶子拿出来,转移话题道“这个里面是用来处理伤口用的碘伏,你明天换纱布的时候,可以将这个涂在伤口上,比酒精的效果要好点。”
他伸手接过碘伏“好。”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养伤,我有时间就来看你。”她开口叮嘱“给你一个月时间将伤养好。”
他捏着手里的碘伏“阿璃若是天天来看我,不用一个月,七天便能痊愈。”
刘璃轻嗤道“那你不如去做梦,在梦中见我吧。”
桑迁“”
如今大汉风头最盛的便是卫青和霍去病这对舅甥了,长安城内的那些老贵族一边看不起卫青曾经骑奴的身份,一边又眼红卫青如今的地位。
平阳公主的幕僚见公主如今寡居,便开口建议让平阳公主和大将军结亲。
平阳公主却道“卫青啊他以前是侯府的下人,我如何能下嫁给他”
幕僚道“卫将军今非昔比,不仅是万户侯,还统领整个大汉的兵马,正适合公主。”
平阳公主淡淡的开口“是么”她突然想到了那一年,在自己和汝阴侯的婚宴上,曾经见过一面的卫青。
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随从,确实已经今非昔比了。谁能想到平阳侯府里最不起眼的小马奴,最后会成为大汉的大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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