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然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狠戾,倒有种冰雪化冻后回暖的感觉。
时初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满含探究的眸子,心间一动。
真真是帅啊,这人放在现代也是娱乐圈里妥妥的小鲜肉一枚啊
她还偏偏是个颜控。
殿内突如其然的安静让时初有些不太自在,便福身道“罪妾先行告退。”
沈煜然冷哼了声,转身冷声吩咐道“黄漾,将桌上的茶具扔了。”
“奴才这就去扔。”
时初刚出门,就听到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奶奶的,这人怎么恩将仇报,简直是不识好歹
白长这副好皮囊
她偷偷骂了几句,四周看了看后,寻了个角落便用缩地符回了冷宫。
可这一切都被站在桥上的一个小宫女尽收眼底。
月上树梢,雾气渐浓,淑景轩中烛光微闪。
方才的小宫女一路小跑推门进去。
“何事竟如此慌张”
弱不经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宫女慌张跪在梳妆台旁,一脸惊愕的说出方才她瞧见的那一幕。
徐昭仪坐在榻旁,手紧紧抓着被褥,紧咬嘴唇,生生是洇出了血。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徐昭仪拿出帕子,手在不停蹂躏着帕子,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
她哑着声音问道“春儿,你确定看到是时氏从皇上的景仁宫安然无恙地出来”
春儿也不敢相信啊,但她的确看到了,就是时贵人,她的样貌很特殊,她不会认错的。
但是,时贵人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景仁宫
这件事不仅春儿自己想不通,徐昭仪更是一头雾水。
她愣着坐在床上,嫉妒的心让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认知那个女人进了景仁宫。
“凭凭什么”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淑景轩,春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深深埋到胸前。
这样的娘娘她她从未见过。
徐昭仪起身抬手便将圆桌上的茶杯花瓶一扫在地,眼睛里的血丝狰狞着遍布眼球。
“后宫中,从未有人能进得了景仁宫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凭什么一个弃妃而已。”
春儿强忍着颤抖的肩膀,看到这样的娘娘,她害怕地往后腾了几步。
徐昭仪踉跄了一下,歪倒坐在了榻边。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指甲紧扣着手掌。
她僵硬的抽了抽嘴角,鄙夷道“倒是本宫小瞧了这个狐媚子进了冷宫还不安分,看来别怪本宫狠心了。”
春儿闻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娘娘你成了这个样子平日柔弱温柔的娘娘,竟然全是假的。
春儿的动静吸引了徐昭仪的注意,只见她朱唇微勾,宛若罂粟一般绽放。
她微微弯腰,白皙的手指紧紧掐住春儿的下巴,满面笑容地说道“春儿见到本宫这样子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一个人高了。”
春儿惊恐的眸子里噙满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嗓子像被粘住一般,只能用微弱的声音求“娘娘春儿春儿一生,死都是您的宫女,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奴婢。”
徐昭仪秀眉微微上挑,将春儿的脸甩到一边,眼睛欣赏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
春儿胡乱的将脸上的眼泪擦干,拼命的跪在地上磕头。
“明儿,本宫是时候去瞧瞧那个女人了。”
“诺,娘娘天色已晚,奴婢服侍您就寝。”
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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