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命军医秘制,取蜀南毒蝎、滇西瘴母、黔北腐藤三味熬炼七昼夜而成,涂抹箭镞,见风即干,触肤即溃,入血即焚。
“放!”
三千支毒矢破空而出,在铅灰色天幕下拖出暗红尾迹,如一场无声的血雨,直落隘口东侧山脊。
惨嚎声几乎同步响起。
十余个伏在雪窝里的黑影翻滚跌出,身上麻布卷炸裂,毒液溅入眼耳口鼻,皮肤瞬间泛起紫斑,继而鼓胀溃烂,指甲脱落,眼珠暴凸,尚未哀嚎三声,便抽搐毙命。其中一人尚存一丝气力,竟挣扎着掏出怀中火折,欲点燃信炮——却被一支流矢钉穿手腕,火折坠入雪坑,嗤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随即熄灭。
寇淮南望着那缕青烟,眼神幽深:“传令,磐石营前移五十步,填塞东侧雪坳。再调五百人,持铁钎凿开鹰愁涧上游冰层,引水灌沟。”
“将军!”赵铮急道,“水一灌,冰垣必塌!”
“塌了才好。”寇淮南拂去刀鞘上新落的雪,“塌了,他们就以为咱们怕了。怕了,才会疯狗一样往前扑。”
果然,半个时辰后,燕军铁骑如黑潮涌至。
三万铁蹄踏碎冻土,震得枯骨岭山石簌簌剥落。当先百骑披玄甲,马鬃染墨,鞍鞯缀铁蒺藜,正是燕军最精锐的“玄鳞骑”。为首将领面覆鬼面,手持双钺,胯下黑马额生白星,正是燕凌霄麾下第一悍将——鬼面钺尉岳峥。
岳峥勒马于隘口百步之外,仰头望见那道冰垣,忽而大笑:“寇淮南,你修这滑溜溜的墙,是要请爷上去喝热茶么?”
话音未落,他身后千骑齐吼:“踏平枯骨,活剐寇贼!”
声浪掀飞积雪,震得崖壁嗡嗡作响。
寇淮南立于冰垣之后,不答,只缓缓举起右臂。
“放箭!”
董阎亲军的强弩率先怒吼,百石巨弩呼啸而出,箭如长枪,穿透前三排玄鳞骑胸甲,将人钉在马背上,余势未消,竟将后两骑连同战马一并贯穿,血雾喷洒如雨。
磐石营紧随其后,三千毒矢再度腾空,这次目标却是玄鳞骑胯下战马。马匹中箭嘶鸣,毒液顺血管奔涌,片刻间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瘫倒,马背上的骑士摔落雪地,未及起身,已被后续奔马踏成肉泥。
岳峥脸色阴沉,猛地抽出令旗一挥,玄鳞骑骤然散开,左右包抄,欲绕行两侧山麓——可刚踏进雪坳,地面轰然塌陷!原来寇淮南早令五百新卒凿开上游冰层,雪水奔涌而下,将雪坳冲成一片泥沼,马蹄深陷,骑兵陷在泥中挣扎,如困笼中兽。
“弓手换火箭!”
寇淮南再下令。
这一次,箭簇裹着浸油麻布,引燃后如流星坠地。火焰舔舐泥沼,蒸腾起滚滚白雾,雾中惨叫连连——毒液遇热挥发,化作无形瘴气,吸入者喉舌灼痛,七窍流血,神智昏聩,竟互相挥刀砍杀,血染泥沼。
岳峥目眦欲裂,甩掉鬼面,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竖子狡诈!结锋矢阵,撞冰垣!”
千余玄鳞骑收拢队形,以百骑为尖,铁蹄踏雪,如巨锤砸向冰垣。
“轰——!”
冰垣应声崩裂,碎冰飞溅,寒气逼人。可冰垣之后,竟是第二道夯土墙,墙上矛孔如蜂巢,长矛如毒蛇吐信,瞬间捅穿数十骑咽喉。
“凿墙!”
“火油浇!”
“烧!”
寇淮南站在夯土墙后,声音冷得像枯骨岭的石头。磐石营早备好数百陶罐,罐中不是火油,而是混合了硝石、硫磺与羊脂的“霹雳膏”。罐破火起,烈焰翻卷,竟在雪地中燃起三丈高火墙,火舌跳跃,映得半边天幕赤红。
玄鳞骑前锋陷入火海,战马惊惶,人仰马翻。岳峥怒吼着挥钺劈开火墙,率数十亲卫突入,却见前方空地上,赫然摆着百余口黑漆棺材——棺盖半启,内里空空,唯有一面铜镜斜置其中,镜面朝天。
岳峥一愣。
就在此时,寇淮南猛然击掌。
“砰!”
棺材内机关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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