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点!
“轰隆——!”
幽冥河谷震动,方才被海啸冲垮的岸边礁石群,竟如活物般翻腾而起,碎石激射,化作漫天星雨,每一粒都裹挟着至尊体特有的碎虚劲,精准撞向那些拦截者兵器要害!金铁哀鸣,长剑崩断,宝刀脱手,偷袭者纷纷坠落。
就在这一滞之间,林昊已掠至烬莲近前。
他伸手欲摘。
指尖距莲心不足三寸时,莲瓣忽地全部闭合,灰雾暴涨,凝聚成一张模糊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弑父。”
林昊浑身一僵。
那声音,竟与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一模一样!
他眼前骤然闪过画面:血染的青石院,父亲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剑柄上刻着半个“南”字;母亲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自己,泪如雨下,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远处,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去,背影挺拔如松,腰间佩剑剑鞘上,赫然烙着南华州徽记……
路南天。
林昊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烬莲灰雾中的人脸渐渐消散,莲瓣重新开启,果实静静悬浮,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觉。
可林昊知道不是。
幽冥河谷的白莲圣果,从不现幻象。它只映照人心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真相。
“原来……”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你。”
路南天站在巨石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头望来。四目相对,他眼中没有挑衅,没有倨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林昊缓缓收回手,没有摘莲。
他转身,走向应笑然,声音低沉却清晰:“烬莲,给你。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应笑然挑眉:“说。”
“三个月内,带我去北华州伏龙崖。”林昊盯着他眼睛,“我要见伏龙老祖。”
应笑然神色微变,随即冷笑:“伏龙崖?那地方连真凰都不敢擅闯。你凭什么?”
林昊从怀中取出一枚沾血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中央刻着一条盘踞的龙形纹路,龙眼处嵌着半颗暗红色晶石——正是昨夜朱玉郎咳血时,从袖中滑落之物。
“凭这个。”林昊将残片递出,“伏龙甲的母胚,三十年前,从伏龙崖坠落。你妹妹的病,和它有关,对不对?”
应笑然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攥住残片,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死死盯着林昊,良久,才一字一句道:“……成交。”
远处,路南天默默收回目光,转身跃下巨石,身影融入混乱的人潮。无人注意,他腰间佩剑剑鞘上,那个“南”字徽记,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与烬莲灰雾同源的青灰色气息。
林昊不再言语,转身掠向朱玉郎等人所在方位。途中,他经过一具被海啸撕碎的天骄残躯,断臂犹紧握一枚白莲圣果。他俯身拾起,擦去血污,放入朱玉郎怀中。
“拿着。”他说,“治病。”
朱玉郎怔怔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昊哥,你刚才是不是……看见啥了?”
林昊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望向幽冥河谷尽头。那里,浓雾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石门轮廓,门楣上镌刻四个古篆——“神界之扉”。
通天海啸已过,白莲圣果将尽,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