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宫深处的某处道院里。
沈轩送上寂尘魔主的密信玉简,正要离去。
“沈道友且慢!无象,你先退下。”
“是,天君!”
无象真君退出道院时,看了沈轩一眼,眼神极其复杂。
空...
玄金台大营上空,魔云翻涌如沸,百万魔军已推进至阵法灵罩三里之内。飞舰战车碾碎山峦,魔兽魔禽撕裂长空,腥风裹着腐血气息扑面而来,连护阵灵光都泛起细微涟漪。归一真君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幽蓝冰焰灼烧不止,他单膝跪在玄金台主峰石阶上,左手按地,以本命元婴精血为引,硬生生将一道【九曜镇岳符】钉入阵基裂缝——轰隆一声闷响,整座山体震颤,三道赤金色岩浆火柱自地底冲天而起,化作火龙盘旋阵角,暂时逼退三支魔禽先锋。
“真君!东面阵眼崩了!”孤岳真君嘶吼着掷出最后一柄【玄铁斩岳斧】,斧刃劈开一头六翼尸鹫头颅的刹那,斧身炸裂成十七片,碎片倒卷刺入他右胸,鲜血喷在阵旗上,竟被旗面吸尽,转瞬燃起惨绿鬼火。
火云仙子双颊塌陷,唇色青灰,指尖凤焰已由赤红转为暗紫,每一次掐诀都咳出带金丝的血沫。她身后三十六名火修弟子尽数倒地,半数躯壳干瘪如纸,唯余一层薄皮裹着焦骨——那是透支凤焰真火反噬所致。可她仍咬碎舌尖,将血雾喷向空中悬浮的【真火葫芦】,葫芦嗡鸣暴涨,葫芦口骤然喷出一道凝若实质的紫焰长河,横贯三百丈,将正欲突入阵心的千名尸傀骑士焚为青烟。
阵法控制室内,玄经老道所化玄色宝碑静静悬浮,碑面那道深逾数丈的裂痕尚未弥合,却有淡金色纹路自裂隙边缘缓缓游走,如同活物般吞吐灵光。八千块极品灵石堆叠如山,此刻已黯淡过半,灵石表面浮起蛛网状灰白霜纹——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就在此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破开魔氛,自副帅营帐方向升腾而起。
不是雷霆暴烈,亦非凤焰炽烈,而是某种沉寂万载后骤然苏醒的……荒古律动。
沈轩踏出营帐时,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他未着甲胄,一袭素白道袍纤尘不染,袖口却缠绕着十缕游丝般的异色微光:赤如熔岩、青似惊雷、白若寒霜、金若庚锐、黑如渊墨、蓝似海髓、黄若厚土、紫若星穹、银若月华、褐若枯荣——十色流转,循环往复,竟在周身三尺内凝成肉眼可见的氤氲光晕。最奇的是他眉心一点朱砂痣,此刻正缓缓渗出一滴绯红血珠,血珠悬而不落,内部竟有微型月轮旋转,月轮中浮沉着一朵半开半谢的绯色魔花虚影。
“来了。”玄经老道声音沙哑,宝碑裂痕处金纹骤然亮起,“比预计早了半个时辰。”
沈轩并未回应,只抬手向天一指。
霎时间,玄金台大营上空魔云如沸水翻腾,云层中央豁然裂开一道百丈巨口,无数细碎星尘自裂口倾泻而下,每粒星尘落地即化为一株三寸高的绯色小花。花开即凋,凋零瞬间迸发刺目血光,血光交织成网,笼罩整座大营。魔军前锋刚踏入光网范围,前排三百名黑鳞魔将突然僵立原地,铠甲缝隙间钻出细嫩花茎,茎顶绽开血瓣,花瓣轻颤,魔将双目瞳孔竟随之收缩成针尖大小——他们体内生机正被无形抽离!
“往生花域?!”高空中的金灵皇化身猛然顿住身形,千丈金刀嗡鸣震颤,刀身上缭绕的玄奥魔符竟有三枚当场溃散!他死死盯着沈轩眉心那滴悬垂血珠,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震颤:“你……竟真炼成了绯月禁术?!”
沈轩终于开口,声如古钟撞响:“太始皇金不朽,然金性属燥,燥极则生阴。你化身金芒越盛,阴蚀越烈——此乃天道阴阳之衡,非人力可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一笔落下,虚空浮现血色“寿”字,字迹未干已化作万千血蝶,扑向魔军阵列;二笔挥出,空中凝结“劫”字,字成即崩,碎屑化为漫天绯雨,雨滴沾身,魔修肌肤瞬间干瘪皲裂;三笔勾勒“灭”字,字形扭曲膨胀,竟幻化成一轮血月虚影悬于金灵皇头顶——月轮转动,金灵皇化身周遭空间陡然凝滞,连飘荡的魔气都冻结成晶莹颗粒!
“雕虫小技!”金灵皇怒啸,千丈金刀猛然回斩自身——刀锋掠过脖颈,竟将自己头颅斩落!断颈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喷出滚滚金雾,雾中凝聚出第二颗头颅,双首同吟:“太始皇金,聚散随心!尔等凡俗术法,焉能拘束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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