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仙府,洞天最深处,丝丝缕缕的仙气在这里汇聚,浸染万象,生生在这里开辟出一方人间仙境。
而这一切的核心便是一件宝物,其上部分形如鸡子,外围环绕九道圆环,彼此交织,周身仙韵缭绕,每一次运转都...
丹曦圣君双翅一振,焚尽星尘,赤焰如瀑垂落,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凤凰衔珠的道图。那珠子幽光流转,内里竟有山河倒悬、日月沉浮之象——正是她以本命离火炼就的“涅槃心灯”,此刻灯焰微摇,映照出前方星域中一道极细微的银线,如蛛丝悬于虚空,却偏偏割裂了三重星轨,搅乱了七处小行星带的运转节律。
“就是它。”丹曦圣君低语,凤喙微启,一缕金红火息喷吐而出,不灼星石,不焚元气,只悄然缠上那银线末端。刹那之间,整条银线骤然绷直,嗡鸣如古钟初震,自其深处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星光扭曲、时间滞涩,连她羽尖燃着的离火都微微一顿,仿佛被抽走了半息呼吸。
这不是寻常禁制,是真神陨落前以自身道则为引,将一滴天髓封入“时隙褶皱”之中——非但避开了空间壁垒的封锁,更借用了世界崩解时天然形成的“时间断层”作为鞘匣。若非丹曦圣君曾于上古残卷中见过“银线蚀时”的图谱,又以涅槃心灯为媒,引动自身凤凰血脉对天地初开气息的本能感应,绝难在此刻将其锚定。
可就在她欲催动心灯深入褶皱之际,异变陡生。
远处星海忽如沸水翻腾,一颗早已熄灭的褐矮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出一尊青面獠牙、手持九环锡杖的法相虚影——竟是清微圣君所修《太虚九劫经》中记载的“劫眼幻形”!此相非由清微本人所化,而是真神残念受离火扰动,本能反扑所凝,专克诸般时空秘术!
“哼!”丹曦圣君凤眸一凛,左翼倏然横扫,三千根尾翎同时离体,根根如剑,布下“凰翎锁时阵”。翎尖火芒未绽,已先凝成一枚枚微缩的朱雀符印,符印旋转,硬生生在银线周围撑开一方静止域。可那青面法相只是抬手一指,九环锡杖虚影当空一叩——
咚!
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震荡。静止域应声龟裂,十七根凰翎当场化作飞灰。丹曦圣君喉头一甜,却强行咽下血气,右翼猛地合拢,将涅槃心灯裹入翼下,灯焰瞬间由金红转为幽蓝,继而迸发纯白炽光。白光所及,银线竟如雪遇骄阳,寸寸消融,露出其后悬浮的一滴液态星辰——通体澄澈,内里却似有亿万星云缓缓旋转,每一次旋动,都牵动周边空间泛起细密波纹,仿佛整个仙界碎片的呼吸节奏,皆与此滴脉动同频。
天髓!
丹曦圣君正欲祭出火翎玉匣收摄,忽觉脊背发寒。一道剑气破空而至,不斩其身,不伤其神,却精准劈在她与天髓之间的虚空节点上。剑气炸开,竟不是锋锐之气,而是一片澄澈如镜的“无痕界”,将天髓彻底隔绝于她的感知之外。
“希夷?”丹曦圣君凤首微偏,瞳中火光暴涨,映出百里外一颗碎裂小行星的阴影里,一道素袍身影负手而立。那人面容模糊,唯有一柄青灰色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无光,却让整片星域的光线都为之偏折,仿佛连“看见”本身,都被这柄剑裁定过边界。
“丹曦圣君,”希夷圣君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剑锋刮过玄铁,“真神尸骸未近,你便欲独取天髓。可知此物若离其位,仙界碎片内所有时空褶皱将同步崩解?届时,清微圣君所布‘太虚六门’必遭反噬,其余四位圣君亦将被困于错乱时流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丹曦圣君羽翼微颤,幽蓝火光在她周身明灭不定。她自然知晓此理。天髓并非死物,而是真神道则与世界崩解之力媾和所孕的“胎心”,维系着仙界碎片内所有不稳定结构的动态平衡。强行剥离,等同于抽走维系堤坝的楔子——洪水滔天,无人能幸免。
可她更清楚,希夷圣君此刻现身,并非为阻止,而是为交易。
“说条件。”她开口,声音已恢复从容,凤喙轻启间,一缕离火悄然渗入脚下燃烧的星辰地核,“你若真为大局着想,该知我取天髓,是为修复冲虚仙府那座即将溃散的‘归墟洞天’。清微圣君袖手旁观一月有余,却从不曾提及洞天将倾之事——他既瞒着,便莫怪我先行取用。”
希夷圣君沉默片刻,青灰长剑终于缓缓抬起,剑尖遥指天髓:“我要你助我斩断真神‘因果锁链’。”
丹曦圣君瞳孔骤缩。真神之道侵染仙界碎片,最棘手者并非其力量,而是其道则在万物间织就的无形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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