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187章 玄明(第1/3页)

泰山。

玄光升腾。

戊土在此时蒙受了更高层次的感应,同震雷彼此呼应,天地之体昭然,泰山与雷泽两处皆有万道仙光冲天而起。

魏谧的伤势逐渐恢复了。

这位戊土主人从恍惚着从历史中...

白铁玄殿的烛火熄了。

不是被风吹灭,而是烛芯忽然塌陷,一缕青烟笔直升腾,在秋白殿穹顶凝而不散,如一道垂死的篆文。殿内秋黄光晕随之黯淡三分,姜宿秋腰间金蟾宝砖无声嗡鸣,腹中三十六枚铜钱齐齐翻面,尽数显出背纹——那是藏金道最凶的“空匮”之相。

紫府立在阶下,并未回头。

他听见身后殿门缓缓合拢的声响,像一口棺盖落定。那声音极轻,却震得整座终暮天的苍白天幕微微涟漪。远处,一道灰线自太虚深处蜿蜒而至,细看竟是无数断裂的契书残页,纸边焦黑,字迹洇血,正被无形之力拖拽着,往秋白殿方向聚拢。

多夜真人忽停步。

玄袍广袖垂落,指尖微颤,捻起一粒浮尘。那尘粒悬于半空,竟映出九重叠影:第一重是泰山郡东都帝宫,帝轩端坐龙椅,指尖正点向地脉图上“艮土山崩”四字;第二重是西海赤凤马蹄踏浪,七匹神骏脊背燃起暗红焰纹,焰中浮现金乌衔圭之象;第三重是风炎北境雪原,朝雨真人墨裙猎猎,手中玉简炸开三道裂痕,裂痕里渗出粘稠黑血,血中浮沉着三百六十枚微缩人形,皆闭目张口,似在吞咽什么;第四重……第五重……直至第九重,尽是同一幅画面——混沌深处,一具无面肉身盘坐,脐下三寸处嵌着半枚青铜残圭,圭上蚀刻二字:「社雷」。

“社雷”二字一现,多夜真人左眼瞳孔骤然碎裂,血珠顺颊而下,滴在玄袍襟前,竟化作一枚青鳞,鳞纹与帝轩袍角所绣戊土云纹分毫不差。

紫府终于转身。

他袖中滑出一卷素绢,未展,绢面已自行浮现血字:「戊土将证,己土不显,艮土山崩,社雷已喑」。字迹未干,绢上又浮起新痕:「契永当年埋下的不是血契,是尸契。血可续命,尸可承誓。如今满天下服血气者,皆为活棺。」

多夜真人抹去血泪,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你何时知晓的?”

“三年前,魏谧初入镇元山时。”紫府抬手,指尖掠过素绢,血字纷纷剥落,露出绢底暗纹——竟是三百六十五枚倒悬星斗,每颗星斗中心都嵌着一粒微小骨渣。“他左肩胛骨缺了一角,断口呈鱼鳞状。那不是凡人能有的骨骼。是巫马氏‘衔鳞’血脉的烙印,伏皇时代专司剖解天地胎膜的祭司才有的骨相。”

多夜喉结滚动:“所以……魏谧是……”

“不是他。”紫府截断,“当年伏皇座下十二祭司,巫马氏执掌‘契永’权柄,申屠氏操持‘社雷’刑律,阴康氏司掌‘藏金’质命。可巫马氏最后一位大祭司临终前,将衔鳞骨髓抽出,融进三百六十五名童男童女脊骨——那些孩子,后来成了第一批服血气者。”

殿外忽起风声。

并非终暮天惯有的死寂之风,而是裹挟着泥土腥气的暖风,风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紫府袖中素绢猛地绷直,绢面星斗齐齐转向东南——正是泰山郡方向。

多夜真人面色剧变:“戊土……提前应感了?”

“不是应感。”紫府望向殿门缝隙透入的一线微光,那光里浮动着无数金粉,“是有人……在替他受劫。”

话音未落,秋白殿穹顶轰然爆开!

不是坍塌,而是被某种存在从内部撑裂。蛛网般的裂痕中透出温润黄光,光里浮沉着无数陶俑碎片——那些陶俑皆作跪姿,双手捧心,心口位置空洞,洞中却盛满流动的暗金色液体。液体表面映出帝轩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额角生纹,发根转灰,唇色褪成青白……可他的脊柱却愈发挺直,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下,反将人骨锻得更硬。

姜宿秋腰间金蟾宝砖突然炸裂!

三十六枚铜钱激射而出,钉入殿柱,钱面同时浮现「艮」字。但只维持一息,「艮」字便被血浸透,化作「艮」字旁加「血」字底的异体——「艮血」。这字一成,整座秋白殿地面轰然下拱,白铁地砖如活物般翻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暗中传来无数指甲刮擦声,似有万千枯手正奋力向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