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那十五名强者忌惮的,反倒是那个手持暗雷色长枪的年轻人。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每个人都本能地紧绷了神经。
毕竟若真是打起来的话,还真不划算,也不可能。
因为他们这个层次...
飞舟破开云层,如一道银线劈开混沌,直坠向大地深处。越往南行,空气越燥热,风中开始裹挟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连飞舟表面刻印的御风阵纹都隐隐泛起细微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吕洛站在船头,额角沁出细汗,衣袍紧贴脊背,却不敢松手——脚下飞舟已非平稳滑行,而是如离弦之箭,在千丈高空撕开一道刺耳尖啸,整片天幕仿佛被无形巨刃从中剖开,两侧云气翻涌如沸,竟凝而不散,似被某种法则强行钉在原地。
“师父……”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罡风扯得支离破碎。
周清立于船尾,黑发猎猎,双目微阖,识海之中,时间法则核心正以比平日快三倍的频率缓缓旋转,银白光晕如呼吸般明灭。他并非催动灵力加速,而是以【时滞】轻压飞舟周遭三尺时空——不是减缓自身,而是让外界流速相对变慢,从而在相同单位时间内,飞舟掠过的距离成倍扩张。这是他对【时停】的延伸应用,尚不圆融,却已初具雏形。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渐次显露的焦黑山脉。山势嶙峋如兽骨裸露,山体遍布龟裂纹路,裂缝深处不时迸出幽蓝电光,嗡鸣声低沉如远古巨兽心跳。再往前,一座巨大环形深渊赫然撞入视野——直径逾百里,边缘陡峭如刀削,深渊底部不见底,唯有一片翻涌雷浆,赤白交织,轰隆声震得飞舟灵木嗡嗡共振。
雷渊到了。
“抓紧。”周清只吐出二字。
话音未落,飞舟骤然俯冲!船首朝下,垂直刺入深渊入口。吕洛只觉五脏六腑猛地一沉,耳膜嗡鸣炸响,眼前霎时被刺目的电光吞没。他本能闭眼,睫毛却被灼得生疼,皮肤传来细微刺痛,似有无数银针扎入毛孔——那是逸散的雷霆之力,尚未接触,已具侵蚀之威。
飞舟未坠,而是在距雷浆千丈处悬停。下方雷浆奔涌如海,浪头高逾百丈,每一朵浪花炸开,便有千道雷蛇乱舞;浪谷深处,则沉浮着大小不一的黑色晶石,通体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里紫光流转,隐隐传出龙吟般的低频震颤。
“天然雷池……不止一座。”周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是雷髓矿脉喷发后,被地心火煞淬炼万载,最终凝成的‘雷魄晶’。每一块,都是一口微型雷池。”
吕洛强忍眩晕睁眼,喉结滚动:“这……这能吸收?”
“能。”周清抬手,一缕青灰雷光自指尖游出,如活物般蜿蜒而下,倏然没入最近一块悬浮雷魄晶中。那晶石顿时剧烈震颤,表面裂痕骤然扩大,紫光暴涨,继而“咔嚓”一声脆响,晶石崩解,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紫色雷球,被那缕青灰雷光裹挟着,倒飞回周清掌心。
雷球甫一入掌,便如活物般钻入他手腕经脉,顺着臂骨一路狂飙,所过之处,筋络噼啪爆响,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纹路,随即又被更粗壮的银白雷纹覆盖、吞噬、同化。周清闭目,眉头微蹙,额角青筋隐现,却无半分痛苦之色,反有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畅。
三息之后,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那团狂暴雷球,已被尽数炼化。
吕洛看得心惊肉跳,又莫名亢奋:“师父,您这雷法……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周清终于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银白电光,转瞬即逝,“因为我不修雷,我借雷铸己。雷是薪柴,我是炉鼎。”
他顿了顿,望向下方翻涌的雷海,声音低沉下去:“你可知道,真正的雷,从来不是劈下来的,而是从人心里炸出来的。”
吕洛怔住。
周清却不再解释,只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射出,精准击中远处一块悬浮雷魄晶。那晶石应声而裂,却未崩解,反而如被唤醒般,内部紫光骤然内敛,凝成一点刺目金斑。下一瞬——
“轰!!!”
金斑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至极限后,猛地反向爆开!一道纯粹由湮灭之力构成的金色雷环,无声无息横扫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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