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栏写着:《诺基亚Q1财报预期修正模型》
副标题:【基于Ovi Store DAU衰减曲线的反向推演】
他按下F5,幻灯片自动播放。
第一帧:Ovi Store日活用户数折线图,峰值出现在2009年12月18日(1027万),随后逐日下滑,截至2010年4月15日,官方披露值为842万,但图中红线标注的实际监测值为631万。
第二帧:诺基亚2009年Q4财报中“软件与服务收入”项,同比增长21.3%——而下方小字备注:【含Ovi Store佣金收入及企业级通信增值服务】
第三帧:一张模糊的工厂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2010年3月22日,诺基亚深圳代工厂流水线上,工人正将成箱N8样机贴上“返修品”标签装车。
张扬没解释这张图来源。
也不需要解释。
A股散户看不懂,但芬兰工程师懂。
瑞银分析师懂。
连德意志银行风控总监都懂——那批所谓“返修品”,实则是塞班系统烧录失败导致的整机报废。
而诺基亚财报里,这笔损失被计入“生产成本优化项”。
PPT最后一页,空白。
只有右下角一行小字:
【真正杀死诺基亚的,从来不是iPhone。
是它自己拒绝承认,塞班系统在2009年夏天,就已经死在了深圳的无尘车间里。】
张扬保存文件,关闭电脑。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太平山顶。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黄铜怀表。
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To J:此表购于1997年香港金钟道,时值亚洲金融风暴最烈处。
——鲍先生赠】
他轻轻按开表盖。
秒针走得很稳。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极了赫尔辛基交易所开盘前,那三十秒倒计时钟声。
而此刻,芬兰时间清晨六点整。
诺基亚总部大楼所有电梯同时亮起绿灯。
第一波晨光穿过百叶窗,在光洁大理石地面投下细长影子。
影子里,约玛·奥利拉正快步走向新闻发布厅。
他西装内袋里,揣着那份尚未公开的《Ovi Store技术白皮书勘误声明》。
声明第一页写着:“经核查,Ovi Store当前架构存在底层并发瓶颈,预计将于2010年Q3完成云化升级。”
没人知道,这份声明将在三小时后,随着诺基亚Q1财报一同发布。
也没人知道,张扬的邮箱里,刚刚收到一封来自赫尔辛基大学计算机系的匿名邮件。
附件是份PDF,标题为《塞班S60 v3.2内核崩溃复现报告》,发送时间:2010-04-20 06:00:01。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joker先生,您要的证据,我们藏在了诺基亚年报附录D第8页脚注里——那里写着‘Ovi兼容层终止开发,系因核心团队集体离职’】
张扬没点开附件。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
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动桌上那叠打印整齐的《诺基亚Q1财报预测修正稿》。
纸页翻飞中,最上面那张露出半行铅字:
【……综上,诺基亚Q1营收预计为93.7亿欧元,低于市场一致预期97.2亿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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