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数鼓起轰,轰而不巨。红面老翁道:“来也。”
几人相望莞尔,张口“哈”出。东方日出双目微闭,手指拨动,那琴若先附着鼓声熏熏而上,蓦然扭转漂荡,却在洞中穿花引柳。却听得一阵啸声响起,却是那“黄衣秀士”施伯明轻啜其箫
,箫琴相和,彼此无隙。鼓声、哈呼声再起,琴箫若推若合,便是两条溪水从山间流下,先是一合,旋即小浪跳、轻花荡,双溪分开,东西作应、南北呼鸣。饶梅娘心神沉迷,双手飘曳,几
若起舞。白凤托腮微笑,目随箫运,尽痴尽沉,不思自拔。一时之间,此洞哪里还是什么避难所,简直就是天上的乐府洞天。崆峒女派十数人相顾嫣然,纷纷卸下腰间长剑,盈盈起身,款款
走到罗琴身边,竟不觉半分江湖气息,笑道:“有歌如何能无舞,我们姊妹在派中之时,颇有修习,愿意陪妹妹共娱。”言罢,将罗琴裹在中间,群袖纷展,向四面八方飞去,若燕衔香泥,
悄悄飘下。袁媛立于罗琴身侧,笑道:“妹妹请。”罗琴颔首笑道:“姊姊请。”
两人提臂翻腕,皓玉洁白,那长袖随风而起,唱道:“三春逢尽缘未尽,金闺花柳质正然,莫叹谈。休道刀剑误红尘,绣户朱颜巾帼胆,正堪爱。傲骨清心非远拒,秋菊薄霜尚匿情,看避虎
狼踏走,刀剑守。芳心钟铃共丝乱,织线懒打不愿眠,托寄柳树枝发,送潘宋。”群袖过处,但见众女笑若春桃,桃花发于春枝,枝上生艳,艳如霞照澄塘。又多有白衣,衣色胜雪,忽而静
素,就似那空谷松柏,观其神色,便若月色清澈,沐浴寒江;忽而摇曳生动,纤足过处,在在处处柳树庭花,却鸟惊展翅,雀舞妖娆,拨云闹彩。不倒翁数人大汗淋漓,却目射精光,哈哈大
笑。鼻头生痣那玄衣红带的老翁笑道:“妙哉!妙哉!老哥几个,回去之后,可有老树春发之意?”不倒翁道:“只怕你此刻鼓也擂不动了,还谈什么老树春发?”玄衣老汉怒道:“胡说什
么?”
不倒翁乘隙擦拭颈脖滚滚汗水,嘻嘻一笑,道:“如何偏偏就听不得你那里的鼓声呢?”玄衣好汉扮个鬼脸,道:“你这老家伙居心不良,是要我把这鼓打破了?好,好,就随你是了。”各
人深吸一气,听得琴转箫提,不倒翁道:“提胯顿足。”齐齐侧身提膝,“哈”的张口呼喝,顿足笃地,果如一人发出,数条手臂抡槌击下,鼓声轰鸣。群豪一扫阴翳,胸中热血沸腾。待第
二鼓落下,纷纷按捺不住,许多人相顾道:“咱们还不如这几位七老八十的老前辈么?咱们不会舞袖,却会舞剑。”听得琴箫高奏,鼓声又是三下,不倒翁诸人朝这边“哈哈哈”又是三声,
气息长出,若蛟龙出海,气势愈威。数十人哈哈大笑,道:“这是催促我们了。”提剑而出,立于杨不识身后,抱拳道:“杨公子,咱们武夫不懂音律,胡乱凑将热闹,便请你受累,带为指
引。”
孔池心中奇痒难耐,不住把眼望旁边瞧去,无飙道人冷哼一声,扭转过身,那无怨掌门与无嗔道人却笑道:“你去吧。”不由心中欢喜,领着清风明月便跟了过去,陡闻身边风响,却是一位
雄赳赳气宇轩昂的大汉如风追上,笑道:“小道士,咱们可不能输给那些武女。”杨不识心中喜道:“原来乌大哥也绕过下面金兵的包围,混进洞里来了。”正要说话,却听得恒山派诸女弟
子飘然而上,笑道:“谁说你们能超越我们?”当中一人道:“场上的姊妹们,我们恒山派也来替你们助威。”言罢各自分散,星星点点盘布其间,若百花园中群芳争翠斗红,口中唱道:“
提篮一路奔小径,小径深深云色沉,花香袭人长,馥郁熏神远,长多长,远多远,但看并蒂莲。花带根根系翠竹,翠竹依依惹人怜,青叶酣眠久,俏节醉卧幽,久多久,幽多幽,唯识半生愁
。”但见群女纤腰楚楚,目光闪出,若春色桃瓣,睛光灵动,如淘气秋波,齐声唱处,榴齿洁白,当真是飞兮扬兮、烂灼生彩,罗琴遮掩其中,若隐若现,更是眉目似画,顾盼生辉,教人疑
之天仙下凡。
杨不识心胸豁然开朗,哈哈大笑,朗声道:“好,好,大伙儿可得听我指挥。”乌铁手大声道:“是,是,谁要是不听你的命令,我就用那敲鼓的大槌子把他屁股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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