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一片混沌中劈开天地的第一缕剑光，绝地天通。

许久……

笛中剑在整个华山游荡数次，终于吸纳整个天地灵气于己身，如此，每日数次，都无需胡古道丹田蕴养，而是直接由笛中剑吸纳华山中最为充沛的灵气，笛中剑满载而归，游曳而回。

胡古道一甩袍袖，将笛中剑收纳于袖中。

“嗯？”

胡古道心生感应。

自从“守山人”无崖先生逝世后，胡古道接下来的百年间，就很少收徒了。

当初自己的弟子中，有一个叫姚兴的，据说是古武狼拳一脉的传承者，出生习武世家，条件优越，最后在家族争斗中，被自己的兄长所杀，但他的两个亲信手下，却并没有死在其兄长手中。

其中一位名为赵樾的剑道高手，更是投入姚伯手下，成为门客。

至于另一位孙巨虽然性格有些暴躁鲁莽，却是个忠义之人，可以被赵樾所杀，未能躲过那死亡一剑。

胡古道的弟子下场皆悲惨，他这个做师傅的自打成了华山仙，就很少下山，有关姚兴之死，也是在很多年后，才听到的。

如果当时姚兴能够忍辱负重，来华山寻求胡古道的帮助，即便是短暂相处的师徒关系，胡古道也会考虑出手相助。

然而，以姚兴的倔强性格，宁愿死在敌人刀下，也绝不会开口向别人求助。

只是，一开始。自己最为信任的兄弟，却背叛了自己。这恐怕是姚兴死不瞑目的原因。

然而……这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这世上大多人都是趋利避害。人性使然，也无关对错。

其实，活到胡古道这个年纪，看什么事都很通透。就拿这件事来说吧，即便是日后自己隐居华山后收的第一个弟子，无崖先生死后，胡古道才感受到了一丝的悲伤。

一个人，活的越长。反而不是什么幸事

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死去，这种感觉，堪比千刀万剐。这是心灵上的折磨与痛苦，而且胡古道没有去处可以宣泄。

凄凉的华山，一座宏伟建筑却更显孤寂。

胡古道的痛苦一个人忍受，他不需要和任何人说，和任何人说，都没用。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这时……

胡古道心血来潮，察觉华山脚下，有人御剑登高。

不！

不止一个人！

胡古道仔细感知，神识迅速扩散，在周围形成雾蒙蒙的一圈光罩。

“三个？三个人！”胡古道眼中流露出惊讶，随之便是惊喜。

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这是他多年后，第一次露出如此畅快的笑容。

这位几乎让江湖人都遗忘的华山仙畅快一笑后，身影凭空而起，化作一道速度飞快的剑芒，境随心转，出了洞府宅院，在山巅门口处，静静等待。

江辰、姜尧章与吠罗三人同登华山，一步一登高。自古华山一条路，那是极险极峻极陡之地常人想要登顶，除了必要的安全措施保障外，也要不吃不喝攀爬近半日才能登顶，观赏华山全貌。

而江辰三人只需两个呼吸，登高数次，一跃而上，踏足山巅。

早在胡古道第二次感知到山下三人登高时，事实上，江辰等人就差一步登顶了。

等他们上了华山之巅，胡古道已经在洞府外等候，不过他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几乎就是一前一后，瞬息之间，胡古道来到洞府门口，江辰等人也就到了。

见是故人，胡古道、江辰等人都同时走近，眼中含泪，尤其是胡古道仿佛憋了许久，老眼昏花，泪水以在眼中打转。

四人互相扶着胳膊，面面相觑。如同老友多年未见，心情澎湃之余，更多的是感动与感激。

胡古道上下打量着江辰，想到百年前那位年轻小伙子，如今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心中更是为他感到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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