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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处传来的疼痛，更让她感到受尽侮辱。

没想到表面正气的姜尧章，再被逼急后也会用出如此卑劣手段。

玉阴公主伸手抓住剑身，脸色狰狞，一步一步将剑身拔出身体。她整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痛苦，鲜血从他口中流出，她怒视姜尧章，抽剑时，竟不发一言，强忍巨大疼痛，双眼通红，如要喷血。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刚出头的妙龄少女，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残忍的一幕。

即便她身遭重创，仍强忍着巨大痛苦，这一幕，让姜尧章都暗暗佩服。试想倘若换成自己，恐怕他也难以忍受。

飞剑终于被她拔了出来，瞬间感觉身体轻松了，又感觉似乎少了些什么。

玉阴公主张开嘴，一口浊气喷出，终于惨呼一声，就算是至死也不信姜尧章能使出如此毒辣剑招，但他确确实实用了出来。

剑尖还在滴血。

姜尧章抽剑后退数步，站在半空中，看着不远处的玉阴公主。

如今的她显得很狼狈。但一双眼中，仍是不屈与怒火。

她捂着自己胸口处的巨大伤口，鲜血已经沾染了一大片衣衫，原本一袭青衫，变得一片血红。

“呵！”玉阴公主面色惨败，凄然一笑。

放下手后，胸口处的鲜血已经干涸。

她伸出手，对准姜尧章的方向。

掌中突然出现上古符文，变异之体的巨大蛮力挺冲击符文，一次次冲刷，符文表层的一层层屏障被逐渐削薄，最终毁坏。

符文散发金色光彩，如佛门梵音般的巨大咒印，冲向姜尧章。

隐约还能在半空中听到一声声佛门吟诵的般若经。

姜尧章的青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他拿着剑的手稳如磐石，此刻也不禁有些颤抖。

周围无风。

姜尧章的脸却仿佛被狂风席卷，逐渐抽搐，最后竟然被风力冲刷的露骨，面色扭曲，不成人形。

云中君，在还是莫霄世界修行者时，杀过很多人。那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罪大恶极。而是认为自己所杀的人，全部罪不可赦。

杀人对他来说就仿佛是种很有趣、很好玩的游戏。

看着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倒在血泊中的对手。

他提起他们的脑袋，用剑将他们的头颅一点点的割了下来。

那时候的姜尧章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恶人作恶，他杀恶人。这是替天行道。他没有错。

但……他的手段却太过残忍。

金色佛门咒印如同天降甘霖，沐浴在姜尧章的身上，令他产生幻觉，仿佛很久之前杀过的人都出现在他面前，他们不断的向自己冲来，嘴里说着一些姜尧章都不太听清楚的话语，似乎是要取他性命。

有几个怨魂已经抓住他的脑袋，还有很多抱住他的四肢。

姜尧章想要抽剑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更别提出剑阻止了。

渐渐的……

他感受到自己的头颅与脖子开始分离，异常痛苦，这种痛苦是短暂的，就像有人将你放到铁锅中，盖上盖子，不断在铁锅底下加热。

逐渐，你感受到了温暖、火热……直到滚烫，

你想逃出去，却发现铁锅竟然已被封死，你整个人都动不了，就这样在煎熬痛苦中，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逐渐烤熟，清晰看着身上的热油流出，清晰感受到死前时间的缓慢，头脑异常清晰。

一切都变慢了。

但只有自己的痛苦是最真实，最迅速的。

痛苦、煎熬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周围笼罩而来。

一次又一次……

永无止境。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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