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仙人寿元虽比鱼儿长太多，但内心的热血却往往没有鱼儿澎湃汹涌，甚至是那勇往直前的信念，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忘。

这让木石散人难免生出伤感之心。

众人略一沉思，便知这上联深意，心中也各有感慨，都不急着对出下联，反而是颇为考究的仔细思索，想要从中找到些许能够令自己满意的对子。

至于为何如此。

他们也说不出，只是觉得这对子实在太过美妙，若是不能对出一个相对匹配得上工整的下联，便是毁了木石散人看似随口一说，实则暗藏深意的绝佳上联。

灰袍老者布阵老人思索一阵，目光也看向酒杯，心血来潮，缓缓道“温酒敬人心未知。”

搬山真君抚掌笑道“妙极！眼前仿佛便有一座酒泉。”

玄离道人摇了摇头“押韵有之，平仄欠佳。”

儒生模样的木石散人笑而不语。

搬山真君也想了一阵，规避掉玄离道人给出评价中的错漏，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有诗情画意了些，连道“莲花出淤泥不染。”

这本是儒家贤人周敦颐的《爱莲说》却被搬山真君拿来稍作减字修改，变成了一副“平仄相对工整，押韵不入俗流”的妙对，说是妙对，只是因为在木石散人眼中，还称不上绝佳，毕竟有借鉴仙人名句的嫌疑。

布阵老人抚须笑道“真君投机取巧的功夫妙到毫巅。”

玄离道人则道“对仗工整，缺少新意，算不得绝佳，只能勉强入二等妙对之境。”

然而，这二等评价，对于搬山真君而言，以是欣赏之语。

这搬山真君是四人中文才最不佳者，能让他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副看上去颇有见地的下联，实属不易。

搬山真君尴尬一笑，连道“倘若玄离道兄能够对仗新颖，立意明确，语境突出，标注鲜明，我等自当心服口服，纵是道兄登堂入室，则我等皆坐于廊庑之间矣。”

包括木石散人在内的其他二位仙人都点头称是，对于搬山真君这一席话，自然毫无质疑与不悦处。

玄离道人却颇为低调，点了点头，只道“真君对吾期许甚高，岂能坏了诸位雅兴？容吾思量片刻。”

三仙便都沉默不语，给足了玄离道人思考的时间。

众人都将希望寄托在玄离道人身上，望其能对出相对满意的下联。

玄离道人借着搬山真君先前的莲花下联的思路，优化改进，连道“浊泥生藕花仍清。”

这回其余二仙都沉默不语，看上去对这下联颇有失望之感，却也不好违了玄离道人的快意，也就沉吟，静待木石散人的总评。

木石散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连道一声“妙极。”才缓缓做出如下评价“寒、暖呼应；浊、清呼应，有承上启后呼应之美，相比前者，润色了莲花对子的押韵美感，虽无新颖处，却在原基础上又增了一分新鲜感。“绝对”略逊之，却在“妙对”之上。可也！”

最后这“可也”二字评价，更是肯定了木石散人先前对众仙文章底蕴层次的肯定。

酒过三巡，木石散人又道“我有一“绝对”是偶尔从儒家经典中摘指出的一副联子，但我自己却做不出下联，不知诸位道友，可有能者，传道解惑？”

三仙未经考量前都摇头，以先放弃了。

搬山真君道“你们还都是文采斐然的仙众，以在下见识，登天前也从未见识过山外场景，更不说有先生老师指点迷津。”

布阵老人道“若说阵法一途，老夫倒可一试，到这对联之道，却是一叶障目，见识短浅了。”

玄离道人偶见木石散人脸露失望，忙帮着打圆场道“何不听听木石道友的这幅对子，纵然我等对不出，听一听也未尝不可。”

其余二仙都点头称是，倒乐意倾听了。

木石散人道“人若有为何作伪。”

这句上联，初看毫无奇特处，二考时便会发现越看越是有趣。

其中，“人”和“为”合在一起为什么读作“伪”，便是一个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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