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见你的家人?”南乔身体一顿,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
姜辰握住南乔的手,说道:“你是我的人,也应该去见一见我的家人了。”
“可是……”南乔欲言又止。
“难道你还想...
姜辰站在第二座山峰的半腰处,山风凛冽,卷起他玄色锦袍下摆猎猎作响。白依梅正蹲在一处灵药圃边,指尖轻触一株刚抽新芽的紫心兰,指腹沾了点晨露,映着初升的日光,泛出微青的冷意。她未施粉黛,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身形清瘦却挺直如剑鞘中未出的刃——那不是被命运压垮的柔弱,而是淬火后尚未开锋的沉静。
韩江雪则立于十步之外的青石阶上,仰头望着山巅云海翻涌。她穿一身素灰窄袖劲装,腰束黑革带,肩线平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并未回头,可姜辰脚步刚落,她便微微侧首,目光如针尖挑破薄雾,精准钉在他面上。那一眼没有试探,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仿佛在说:你来了,我等到了。
系统提示音尚未消散,郁海伦已悄然退至三丈外,垂眸敛息,连衣角都未敢扬起半分。
姜辰缓步走近,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声响。白依梅终于起身,拂去裙角浮尘,转身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那里赫然盘踞着一道暗红旧疤,蜿蜒如毒藤,自腕骨向上攀至肘弯内侧,皮肉微微凸起,显然曾深及筋络。她抬眼望来,眸子是极淡的灰褐色,像蒙着一层薄霜的古井,平静之下暗流无声。
“见过殿下。”她声音不高,尾音微哑,却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韩江雪也转过身,抱拳行礼,动作利落干脆,毫无闺秀式柔婉:“韩江雪,见过殿下。”
姜辰未叫起,反而负手踱至灵药圃边缘,俯身掐下一茎紫心兰,指尖稍一用力,茎秆断口沁出乳白汁液,在阳光下迅速凝成细珠。“这株紫心兰,三年生,根须扎进地脉裂隙,吸的是昆仑山腹万载寒髓之气。”他指尖捻开叶片,露出叶背密布的银色绒毛,“可你们种它,用的是凡土掺三成中品灵壤,浇的是兑水七分的灵泉——根基不稳,再百年也结不出一粒实丹。”
白依梅瞳孔微缩,韩江雪眉峰倏然一压。
“你们以为星辰宗收人,只看灵根?”姜辰将残枝随手抛入药圃旁的焚化阵,青焰腾起一瞬,旋即熄灭,“昨夜外门考核,一千三百二十七人试炼‘寒渊梯’,二百四十一人冻僵坠梯,三十七人经脉逆冲吐血,六人废去下肢经络——可你们两个,一个踩着霜气踏阶而上,一个借风势掠过第七层冰棱,连衣角都没湿。”
他忽然抬眸,目光如两柄薄刃,分别刺向二女眼底:“白依梅,你在宁古塔替古平原守孝三年,每晨必以冻土埋膝跪诵《孝经》三遍,膝盖早已坏死,靠的是秘传‘枯木回春功’强行续命。韩江雪,你十岁被秦府染坊毒烟熏聋左耳,却硬生生用十年时间,把右耳听觉锻成能辨百步外绣花针落地之声——这种狠,不是天赋,是活生生从骨头里刮出来的。”
空气骤然凝滞。山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白依梅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却始终未抬眼。韩江雪却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如刀出鞘,竟带三分讥诮:“殿下既知我们刮骨,又何必问为何来?”
“因为我要知道——”姜辰声调陡然转沉,玄袍无风自动,“你们刮下的骨头渣子,是想砌自己的坟,还是想铺一条登天的路?”
话音落处,整座山峰嗡然一震!十二座青铜擂台自地底轰然升起,台面符文流转,泛出幽蓝冷光。每座擂台中央,皆悬浮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晶石,内部烈焰奔涌,似有活物搏动。
“这是今日签到所得。”姜辰指向最近一座擂台,“死阵已启。”
白依梅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擂台,喉间微动:“殿下要我们……互相厮杀?”
“不。”姜辰摇头,袖中忽飞出两枚玉简,悬停于二女面前,“这是《九劫锻体诀》残篇,只传给能活着走出死阵的人。此诀共九重,第一重筑基,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引动擂台赤焰灼烧四肢百骸——扛过三炷香,筋骨重塑;撑足半个时辰,可凝‘玄铁骨’;若能坚持到赤焰转青……”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真正兴味,“便算你摸到了仙品武者的门槛。”
韩江雪盯着玉简,忽然问:“若两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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