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向来遇事得心应手,鲜少露出如此深愁的表情。
殷夕兰微陷怔愣,思虑间深切意识到势态不妙。
譬如新帝登基那日,那人在宣延殿给乌羌的下马威,表面云淡风轻,却是狠且厉。
她亦正色几分“父亲有何打算”
羌王肃容道“先帝赐下的婚事,不可罢休。”
如今唯有联姻,与皇室牵系,方可保乌羌立足之地。
殷夕兰自然知道,只不过那人早已在宣延殿拒婚,让她险成笑话就算了,白日更是冷言警告。
无关乌羌,殷夕兰本就对池衍有意。
但于她而言,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反伤的永远是她自己。
殷夕兰唇边泛出一丝苦涩“陛下魂儿都被那东陵九公主勾走了,这婚事怕是无可能的。”
羌王如何不知。
那日宣延殿筵席上,皇帝陛下前一刻方压得乌羌敢怒不敢言,随后便当众求娶东陵九公主。
此言此行,可不就是在告诫他们,要安分守己。
羌王浓眉深敛,冷冷眯起眸。
一字一句低沉道“陛下既为痴情种,不为所动,东陵太子也可。”
殷夕兰闻言眉心一跳,随即便明白过来其中深意。
皇帝陛下心属那九公主,倘若将来九公主当真入主后宫,那大楚自会庇护东陵。
乌羌与东陵联姻,也算是间接寻得一个依靠。
殷夕兰眼帘半垂,眸色深谙下来。
东陵太子,可不就是那九公主的皇兄
似是心有谋划,“儿臣要如何做”
羌王有片刻的沉吟“当朝首辅尉迟亓大人,今日暗中派人送来一封书信。”
殷夕兰带着疑惑抬眸望去。
半窗绮梦悄然过去。
长夜消散,一缕清光照破灰暗的天际。
凤栖宫,寝殿。
池衍自然醒来,睁眼便见臂弯里小姑娘娇纯的脸蛋。
兴许是他的胸膛暖和。
她小小的身子窝过来,抱着他的腰,睡梦甚是香甜。
池衍眸蕴浓情,爱极了与她缠绵悱恻。
从前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这般沉溺温柔乡。
情不自禁低下头。
薄唇微张,轻轻含住了眼前那诱人的嘴。
方开始还只是温柔亲吻,慢慢便止不住地舐吮渐深。
眠梦中被人堵了气,锦虞迷迷糊糊地醒来。
唇畔哼出一声软软的糯音。
其实并不舍得吵醒她。
但梦醒晨间,男人总是颇有欲念。
何况温香软玉拥在怀里,耳边又是甜甜的吴侬软语,叫人如何不深陷。
且昨夜韵事过半,便被她推搡出去,好比口渴了,到唇边的清茶被打翻,洒了一地,干涸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但谁让他自己事前有过允诺,都听她的,随时可以终止,总归不能对小姑娘食言。
故而结果如何,也只能带着丹田内的炽焰受着。
直到后半夜,才哄着她帮自己潦草地化解了次燃眉之急。
眼下尚还早,不过卯时的样子,帷幔外半点清光都不透。
昏昏暗暗的,便越发克制不住想要吻她。
修指陷入她披散的发间,唇舌绸缪着,他想,一定是自己第一世欠了她的。
睡意惺忪,锦虞抗议低糯。
小手绵软无力地去推,却被那人捉住,摁着动弹不得。
良晌之后,纵意尝尽甜美,池衍才放过。
便见小姑娘娇娇呼吸着,望来的杏眸朦胧含水,带着嗔怨。
支在她身侧的臂膀不急不徐抬起。
池衍舔了舔薄唇,回味甘冽,又低头在她粉颊亲了一口。
而后他若无其事掀被起身,“再睡会儿,哥哥上朝去了。”
莫名被他吻醒,锦虞尚还有点儿懵。
愣愣偏过头,看着他弯下线条结实匀称的腰背,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往身上套。
昨日的常服皱巴巴的,但此处并无他的衣物,想来他是要先回到承明宫去。
都还未寻回神思,便见他扣着腰封,径直踱步走出内殿。
锦虞又怔了半晌,终于稍微清醒。
撇撇唇,不由腹诽着那人,还真像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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