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小,这一眯,完完全全不见了。
“不都说不能行了吗,还养病,要多少银子呐,要是养不好,我这银子不是打水漂了吗”
掌柜生得一副精明相,嘴上奉承着“是是是,您说的对,那您这趟是”
甄太监道“我去瞧瞧他,若是不大行了,就让他接客,毕竟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银子,总不能一点儿都捞不回来,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
“唉,可惜了,本来是棵摇钱树,长得那水灵样儿,天生就是让男人走旱路的。”
他这话说得粗俗,掌柜暗中汗颜一把,抬头谄媚道“明白嘞,一定按您的吩咐办得妥妥当当的。”
甄太监觑他一眼“他要是不肯,不用我教了吧”
掌柜点头,笑道“晓得的到了,给您开门”
他先一脚推开了门。
甄太监踏进去,有些肉痛道“听你说,他头发都掉好多了,脸也憔悴得吓”
他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床榻上的人正安睡着,裹成很小的一团,像是极没安全感。
他小半张脸露在浮艳的锦被外,明明脸有病容,肌肤却光滑如白瓷,长发乌黑透亮,在枕上绘就旖旎的画卷。他唇色淡中透粉,唇珠饱满诱人,像是天生适合被接吻蹂躏,烛火在他脸上摇曳,为他原本显得有些冷寂寡薄的脸着了几分暖色,冷暖交织,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甄太监顿了顿,嘴角像是银条从中间烧弯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激动地快步过去诶呦,我的好孩子,快醒醒。
他摸着谢珉的手,像是在摸大锭的纯银子。
掌柜也吃了一惊。这谢珉性格不讨喜,说话总是令人尴尬下不来台,他也不太来看他,最多体谅他病重,叫人多关照关照他,只记得上回见,还憔悴着呢,如今病愈笃,却想不到姿容更胜从前。
甄太监也瞧不出哪儿不一样了,只是乍看觉得哪都不一样了,仔细看又哪哪儿都一样。
他暗道自己年纪大了糊涂了,老眼昏花,这分明还是先前那个谢珉。
床上人一点点醒转,眼中有几分茫然,他看清坐在床头的是谁,眸光一下子清明了,立时就要起来行礼,被甄太监按住了“这是做什么,一两月没见,生分了”
“不敢。”谢珉哑声道。
他把手暗中从甄太监手中抽出。
“诶呦,这嗓子可心疼死杂家了,快去倒点儿茶,就你干什么吃呢”甄太监指着那个伺候谢珉的小厮。
小厮唯唯诺诺地跑下去了。
眼前人眉眼温顺,见他也不吵不闹了,说不准是吃苦受罪想开了,甄太监越瞧越顺眼,连带着那股恶气也散了不少。
“什么味儿”甄太监吸了口气,忽然道。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
掌柜也跟着闻了闻,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向了衣柜所在的地方。
谢珉不慌不忙,垂下头,极小声道“谢珉要跟您认个错。”
甄太监在宫里呆久了,耳朵尖得很“什么错”
谢珉道“谢珉是装的。”
“啊”甄太监瞪大了眼睛,一想到他那么多银子都打水漂了就怒从中来,目光落到谢珉脸上,怒气滞了滞,心想这是他的心肝宝贝摇钱树,好好供着日后能给他赚数不胜数的钱,和这比起来,之前花下去的那点银子算什么。
他瞬间按捺住了。
谢珉指着窗棂上摆放着的兰花盆栽,颤颤巍巍不敢抬头看他“那药都被我倒里头了,所以屋内味儿浓,我不让他们进来伺候,就是怕被他们发现。”
难怪他虽在病中,却不见半点颓容,屋里药味又这般浓,甄太监心道。
掌柜却往衣柜方向瞥了一眼。
甄太监忍着怒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不想接客。”
这话倒也实诚,毕竟他原先不是干这行当的,又心气儿高,装病也说得过去,难怪他病得那般凑巧,病状又离奇。
甄太监的怒气消了些。
“而且伺候的总跟我说说”
“说什么”
“说那些个男人会会那样我。”
“他吓你了是不是”
谢珉没说话,甄太监心道是了,心下越发恨那些个嘴碎的,佯笑道“怎么会呢珉珉这样的,一般人我哪舍得让他们碰你,以后你伺候的那可都是达官显贵,指不定谁相中你,将你赎回去,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甄太监当年就是送对了女人,得了先帝亲眼,在宫中寻了个清闲肥差,顺遂到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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