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秘书上周刚被查出收受某制药集团三十万美金贿赂——不是现金,是三箱1983年产的格鲁吉亚白兰地,每箱十二瓶,瓶底标签刮掉重贴过。”
孙志伟合上登记册,从内袋掏出一个黄铜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戒,戒面蚀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中央嵌着粒芝麻大小的幽蓝晶体。他拇指按在晶体上,轻轻一旋——咔哒一声微响,戒圈无声弹开,露出内壁一行激光蚀刻的小字:“罗伯特集团·第七代储物核心·序列号G-0917”。
“谢尔盖,”他把戒指推到对方面前,“你替我约牧首明天下午三点,在圣丹尼尔修道院旧址见面。就说……”他顿了顿,窗外雨势渐密,敲打玻璃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就说我要用这枚戒指,换他修道院地窖里埋着的、1943年德军撤退时没来得及炸毁的那台‘赫尔曼·戈林’牌离心机。”
谢尔盖瞳孔骤然收缩。那台离心机的事,连克里姆林宫绝密档案里都只有一行模糊记载:“设备移交存疑,去向不明。”他盯着戒指,喉结上下滚动:“孙先生,您怎么知道……”
“因为1943年10月17日,”孙志伟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德军‘巴巴罗萨’特别工程队第三分队,在撤出斯摩棱斯克前,用一台‘赫尔曼·戈林’离心机,连夜分离了五百克高浓缩铀氧化物。这批铀,后来被运往挪威重水工厂,又在1944年盟军空袭中沉入蒂厄湖底——但实际只沉了三台离心机。第四台,被当地一位东正教神父藏进了圣丹尼尔修道院地窖,用三百公斤圣餐面包酵母粉盖住,再浇上沥青封死入口。”
他抬眼,目光如探针般刺入谢尔盖眼中:“那位神父的日记本,现在就在我书房保险柜第二层。扉页写着:‘愿主宽恕我以圣饼掩罪,因这罪关乎千万人性命。’”
谢尔盖沉默良久,伸手拿起戒指。金属触手微凉,却仿佛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手臂。他没再问来源,只是把戒指攥进掌心,指节泛白:“牧首不会见您。但他会派大主教尼古拉来。尼古拉上周刚被查出在瑞士银行有十七个账户,总金额……八千二百万美元。”
“那就见尼古拉。”孙志伟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中的尼古拉大街。一辆老式嘎斯轿车缓缓驶过,车顶绑着几捆芦苇,司机摇下车窗朝路人喊什么,声音被雨声吞掉一半。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家,小儿子蹲在院子里用小铲子挖蚯蚓,女儿举着放大镜烤蚂蚁,妻子坐在藤椅上织毛衣,毛线团滚到台阶下,沾了点泥,她也不恼,只笑着用指甲刮掉。
“谢尔盖,”他背对着行长,声音很轻,“你知道为什么东正教会在苏联解体后,短短八年就重建了三千七百座教堂,却始终没敢重建‘圣彼得与保罗修道院’吗?”
谢尔盖摇头。
“因为那里地下,埋着沙皇时代最后一座黄金熔炼炉。”孙志伟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暗红色绒布,边角磨损得露出底层木板。“1917年十月革命前夜,修道院院长把熔炉图纸烧了,但把炉膛内衬的耐火砖,一块块拆下来,砌进了修道院礼拜堂的祭坛基座里。每块砖上,都用希腊文刻着黄金纯度编号。”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张泛黄的砖石拓片,墨迹在潮气里微微晕染,像凝固的血。“我花了三年,找到其中六百四十一块砖的位置。剩下那一百零三块……”他合上本子,轻轻放在登记册上,“就在圣丹尼尔修道院药厂旧址的锅炉房地下三层。当年教会把熔炼炉拆了改锅炉,可炉膛内衬的砖,他们舍不得扔。”
谢尔盖深深吸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语速飞快:“通知尼古拉大主教,就说罗伯特集团代表明日三点,携‘圣丹尼尔之钥’赴约。另外……”他停顿两秒,看了眼孙志伟,“把莫斯科所有公证处的首席公证员,全部请到修道院旧址。带上最新版《俄罗斯联邦不动产登记法》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三款。”
挂断电话,他直视孙志伟:“孙先生,您要的不是药厂,也不是离心机。”
“我要的,”孙志伟把笔记本塞回公文包,扣好搭扣,“是让俄罗斯明白,有些债务,不能用战斗机抵,也不能用股票填,只能用时间、耐心,和一点……恰到好处的敬畏来偿还。”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忽然又停住:“对了,谢尔盖,弗拉基米尔下周会宣布成立‘国家资产信托管理署’,首任署长人选……你猜是谁?”
谢尔盖怔住。
孙志伟没等回答,推门出去。走廊尽头,雨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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