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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9章 聚会见闻(第2/3页)

一张泛黄的老图纸?

“四十二万,我认。”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坦荡,“不过有两件事,得跟您商量。”

老太太眼皮一跳,端茶的手稳如磐石:“您讲。”

“第一,过户前,请容我请一位老木匠师傅来走一趟——不是验房,是‘问病’。他得敲遍每根柱子、每道檩子,记下哪儿该换、哪儿能养,最后给我一份修缮清单。钱我出,工您挑,但活必须按老规矩来:不用胶,不用钉,榫卯归榫卯,油灰配油灰。若哪天您孙子带媳妇回来,推开那扇门,听见的还是光绪年间的吱呀声。”

老太太怔住,镜片后的目光缓缓亮了起来,像一盏蒙尘多年的煤油灯,被人突然擦净了玻璃罩。

“第二,”孙志伟从口袋里摸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铺在酸枝茶几一角,又从随身的旧皮包里取出一只扁平铝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细如发丝的螺旋纹路,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幽蓝晶体,在窗透进来的天光下,流转着极淡的虹彩。“这是我家传的一件旧物,不算贵重,但戴了几代人。若您信得过,我想把它留在正房东次间的博古架最上层——不是当镇宅之宝,是当个念想。等将来您孙子的孩子长大些,我教他认认这戒指上的纹路,告诉他:百年前有人在这屋里教书育人,七十年前有人在这屋里藏过粮票和粮本,三十年前有人在这屋里听着邓丽君的磁带偷偷写情书……而今天,有人站在这里,想让这屋子继续说话。”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襟仔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角有些湿润,却笑意更深:“您这戒指……怕是比这院子还老。”

“不老。”孙志伟摇头,“它只是记得的事多些。”

这时,一直站在门边泡茶的小伙子端着托盘进来,青花瓷壶嘴冒着细白水汽。他把茶放在桌上,犹豫片刻,忽然开口:“叔,我奶奶没告诉您……这院子,其实还有个‘暗格’。”

老太太猛地抬头:“胡说!哪儿来的暗格?”

小伙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在北房西次间,炕沿底下第三块砖,掀起来是个铁匣子。去年冬天我收拾旧书,掏老鼠窝掏出来的……里头没金银,就一叠信,还有张黑白照。”

“谁的信?”老太太声音微颤。

“我爸的。”小伙子低头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他六八年去北大荒,走前夜写的。说……说等院里那棵石榴树结果了,他就回来。”

屋内霎时静得能听见槐树叶擦过窗棂的沙沙声。

老太太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泛白。良久,她深深吸了口气,转向孙志伟:“孙同志,这院子,我卖给您,不单为钱。是想托您一件事——若将来修缮时,真碰上那块砖,匣子里的东西,您能原样封回去么?就当……替我守着这个念想。”

孙志伟郑重点头:“守着。”

当天下午,他没签合同,也没付定金。只让小伙子陪他绕着院子转了三圈,用脚步丈量每一寸青砖的松动,用指尖感受每一道木纹的走向,又站在垂花门前,闭眼听了足足十分钟——听风掠过石榴树冠的簌簌声,听隔壁小学放学铃响后孩子们追逐的喧闹,听远处护国寺钟楼隐约传来的暮鼓余韵。

晚饭前他回到家中,童佳佳正在厨房熬银耳羹,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见他进门,她舀起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怎么样?那套院子?”

孙志伟就着她的手喝了,温润清甜。

“买了。”他说。

“四十二万?”

“嗯。”

童佳佳没惊讶,只转身搅动锅里的银耳,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猜到了。你回来时,袖口沾了槐花粉。”

孙志伟低头一看——左腕衬衫袖口果然沾着几点淡黄碎蕊,细如金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忽然想起梅兰芳纪念馆展厅里一幅齐白石题跋的《石榴图》,画角题着两句诗:“榴实垂垂赤,蒲萄苒苒青。愿君多采撷,此物最关情。”

当晚,他翻出空间里存着的雅典娜火箭初步设计图,在“可回收着陆缓冲系统”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下一行小字:

【护国寺大街21号,青砖承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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