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1770章 陷阱(第1/4页)

这次美国的教育改革所散发出来的信息,让孙志伟想到了几年前,在旧金山费尔蒙特酒店召开的那场精英会议。

看来,当时会议中的某些理念,经过这几年的酝酿,现在已经开始落实到社会实践中了。

看着...

鲁师傅蹲在那片荒地上,用枯枝拨开厚厚的枯草和碎砖瓦砾,指尖捻起一撮泛着青灰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眯眼打量着地势走向,半晌才缓缓道:“孙先生,这地……怕不是‘废’,是‘藏’。”

孙志伟正站在老槐树荫下,手里捏着一张刚画就的院落平面草图,闻言抬眼:“藏?”

“对,藏。”鲁师傅直起身,拍了拍蓝布裤腿上的浮土,声音沉而稳,“您看这地势——比两边院子都低半尺,西北角还微微塌陷,像被人刻意垫高过四周,把中间压下去的。再瞧这土色,青灰里泛褐,是老夯土被雨水年年泡、又反复晒裂后结成的‘铁浆土’,寻常荒地哪来这么硬实的底子?我干这行四十八年,亲手拆过十七座王府马厩,这种土,只出在旧时拴马桩底下、马槽基座旁、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地东侧那堵爬满枯藤的断墙,“还有地下暗窖的封口处。”

孙志伟心头一跳。

他没说话,只迈步走过去,靴底踩在那片硬土上,果然比周边松软的杂草地更沉实,脚跟落地时甚至能听见细微的闷响——像踩在空心木板上,可又不是空心,是底下有结构、有厚度、有岁月压出来的筋骨。

他弯腰,手指抠进断墙根部一道寸许宽的缝隙,指甲缝里立刻嵌进黑褐色的陈年泥垢。那缝隙极直,边缘整齐,绝非自然风化所致,倒像是当年砌墙时特意留下的检修口,后来被灰浆粗略抹平,再经几十年风雨侵蚀,才显出这一线端倪。

“鲁师傅,您说这底下……有东西?”

“不是‘有东西’。”鲁师傅摇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把黄铜柄的小铲,轻轻刮去断墙根那层浮灰,露出底下一段青砖——砖面平整如镜,砖缝细若发丝,更奇的是,每块砖侧面都阴刻着一个微不可察的“恭”字,字迹古拙,刀锋含蓄,绝非后世仿品所能摹拟。“这是恭王府营缮所专用的‘记名砖’。当年王府修造,凡经手匠人,皆须在砖石背面或侧面刻名留痕,一为追责,二为存档。这字,是乾隆末年恭王府初建时的老款。”

孙志伟呼吸微滞。

他早知这地与恭王府有关,却没料到连一块砖都还活着,且活得如此清晰、如此倔强。

鲁师傅却已蹲回原处,用小铲沿着那道缝隙往里轻掘,不过三指深,铲尖便撞上硬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当啷”,清越如磬。他停手,从怀里摸出一方旧绒布,小心拂去铲头沾着的泥,又取出放大镜,就着午后斜照的日光细细查看铲刃——刃口完好,无崩无卷,但铲尖已微微发乌,像被什么沁过。

“是铅。”鲁师傅低声说,“底下封的,怕是铅板。”

孙志伟没问为什么用铅。他懂。铅重、密、隔潮、防蛀、镇煞,老北京大户人家藏贵重之物,最喜以铅箔裹匣,再置铅箱,最后深埋于铅板覆顶的地窖之中。铅不腐不蚀,千年如新,一旦封死,便是给时间上了锁。

“要挖么?”鲁师傅抬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郑重,“按规矩,这地若真属恭王府遗构,动土前得报文物局备案,还得请考古所派员监工。可……”他顿了顿,将小铲插回挎包,“这地现在是您的,产权证上白纸黑字写着护国寺大街107号附院,四至清楚,界址分明。没人知道底下有这个,也没人来查。您若不想惊动,我带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夜里动工,三天,刨出个口子,看看究竟。”

孙志伟没立刻答。

他仰头望天。

秋阳高悬,澄澈如洗,几缕薄云被风扯成丝絮,飘向西边——那里,北海白塔的金顶正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一枚静默的句点,落在这座城百年流转的句读之间。

他忽然想起老太太交房那天,临别前攥着他手腕,用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嗓音沙哑却笃定:“小孙啊,老祖宗的东西,埋得再深,也怕两样:一是贪,二是懒。贪的人急着刨,懒的人懒得刨。可你不一样,你眼里有光,心里有谱,手上有劲儿——这光,这谱,这劲儿,都是守东西的命。”

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夸赞,如今想来,那话里竟似藏着未尽之意。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