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古辛的卡,正在瓦解‘神明不可直视’的铁律。凡人手持七星卡,可斩八阶近神者——这动摇的,不只是职业者体系,更是诸神权柄的根基。”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虚空,浮现一行燃烧的圣文:【卡牌即神谕·持卡者即代行者·制卡师即造物主】。
“锈蚀之主嗅到了威胁。祂要腐化古辛,或……毁掉所有卡牌。”塞拉菲亚转身,白袍猎猎,“索菲亚,你立刻启程。以‘新晋守护天使’身份,入驻鄞城。你的任务不是保护古辛——而是确保【正义天使·凯尔】这张卡,在锈蚀之主出手前,被正式激活。”
“激活?”索菲亚一怔。
“对。”塞拉菲亚眼中圣光暴涨,“卡牌真正的力量,不在绘制,而在‘共鸣’。只有持卡者与卡灵产生灵魂共振,七星卡才能释放全部威能。而凯尔的执念……只认一个共鸣者。”
她抬起手,指向索菲亚胸口:“你的心跳频率,与凯尔临终前最后三秒的搏动,完全一致。天使之池没有告诉你——你的转生,本就是凯尔执念牵引的‘锚点’。”
索菲亚低头,看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那里,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皮肉之下同步擂动,沉重、焦灼、带着深渊边缘特有的锈蚀腥气。
同一时刻,鄞城,蓝星卡牌店。
古辛刚剥完第三根香蕉,蕉皮堆成小山。他面前悬浮着三张卡:【假面骑士齐鲁巴斯】、【亡魂君主】、【正义天使·凯尔】。最后一张卡面,天使头盔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线幽蓝微光。
德利斯特正甩着死镰狂刃,镰刃划破空气,留下蛛网状的银色残影——与卡面纹路严丝合缝。“啧,古辛!这卡怎么还自带特效?比齐鲁巴斯的蛛丝还逼真!”
古辛没应声。他指尖点在【正义天使·凯尔】卡面上,那幽蓝微光突然暴涨,顺着指尖窜入他手臂,皮肤下瞬间爬满蛛网状的暗金纹路!他猛地攥拳,纹路却愈发狰狞,一路蔓延至脖颈,眼看就要吞噬双眼——
“咔嚓。”
一声脆响。古辛左手小指骨节自行断裂,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凝成一枚猩红符文,狠狠撞向卡面!
幽蓝光芒轰然溃散。卡面天使头盔缝隙闭合,纹路消失无踪。古辛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左手小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新生骨节泛着金属冷光。
“古辛前辈!”德利斯特惊呼。
古辛摆摆手,抹去额汗,笑容依旧懒散:“没事。锈蚀之种……来得比预想快。”
他看向窗外。暮色正浓,鄞城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一片铅灰色云霭,云层深处,隐约有暗金纹路缓缓游弋,如同巨兽缓缓睁眼。
店门风铃叮咚轻响。
一个金发少女推门而入。她穿着素净的白裙,赤足踏在木地板上,脚踝处缠着半截褪色的圣银锁链。背后双翼收拢,只余两道淡淡光痕。她径直走向古辛,目光扫过桌上三张卡,最终停驻在【正义天使·凯尔】上。
“古辛阁下。”少女声音清越,带着初雪融化的微凉,“我是索菲亚,奉光明神冕下之命,担任您的……卡牌共鸣引导者。”
古辛剥香蕉的动作一顿。香蕉皮从指尖滑落,飘向地面——却在半空凝固。索菲亚抬手,指尖一点金光射出,香蕉皮瞬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德利斯特死镰狂刃嗡鸣震颤,刃尖直指少女咽喉:“天界来的?”
索菲亚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古辛,金色瞳孔深处,幽蓝微光一闪而逝:“古辛阁下,您知道吗?凯尔临终前,用最后力气在圣碑上刻下的,不是坐标。”
古辛终于抬头,目光如刃:“是什么?”
少女唇角微扬,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整间店铺的空气为之冻结:
“——是你。”
风铃再度响起,这次是狂风破门。铅灰色云霭压城,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只覆盖着锈蚀鳞片的巨大竖瞳,正俯瞰着这家小小的卡牌店。瞳孔中央,倒映着古辛、德利斯特、索菲亚,以及桌上那张尚未激活的【正义天使·凯尔】。
而卡面天使头盔之下,幽蓝微光,正随少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无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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