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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绣看着那些燃烧又熄灭的符文,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慢慢收回手,没有去碰那悬停的掌心,而是解下自己颈间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手工打磨的松果,表面还带着原始木纹,是她第一次通关副本时,薇奥拉悄悄塞进她衣袋的“谢礼”。
她将松果坠子放在自己掌心,托至与莉娅娜齐平的高度。
“我没有见过阿瑞斯。”陆绣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穿透整片森林,“但我见过比海更难抵达的地方。那里没有雪,只有永远烧不尽的灰,和不肯闭眼的月亮。”
莉娅娜的右眼,第一次眨了一下。
松果坠子表面,那道原始木纹忽然泛起微光,竟与莉娅娜手腕划痕渗出的银光隐隐共鸣。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无声缠绕,最终化作一道纤细光带,一端系在松果上,另一端,轻轻缠上莉娅娜空荡的箭壶。
光带绷直。
莉娅娜缓缓垂下手。
她不再看陆绣,也不再看王怀。转身,面向那条刚刚显现的霜烬峰山道。右脚抬起,靴跟重重踏在第一块石板上。
“咚。”
石板缝隙里,幽蓝苔藓瞬间蔓延,覆盖整条道路。
她迈出了第二步。
“咚。”
道路两侧,枯死的松树抽出新芽,针叶泛着金属冷光。
第三步。
“咚。”
山道尽头,浓雾再次翻涌,却不再是退散,而是聚拢、旋转、压缩——最终在雾中心,凝成一道三米高的椭圆形光门。门内没有景象,只有一片均匀的、令人心悸的纯白,像一张尚未落笔的画布。
莉娅娜在门前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指向那道纯白光门。
意思是:你来开门。
陆绣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艾莲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王怀按住肩膀。李胜凯死死盯着那道门,嘴唇翕动,无声念着什么——是构筑师术语,关于“空间锚点”与“执念阈值”的复杂公式。
陆绣走到光门前一步。
她没伸手推。
而是抬起右手,将掌心那枚松果坠子,轻轻按在光门表面。
纯白,剧烈波动起来。
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涟漪中心,开始浮现模糊影像:一只沾着泥巴的旧皮靴,踏在湿润的沙滩上;远处海平线处,一轮熔金般的夕阳正缓缓沉落;沙滩上,两行并排的脚印,一大一小,深深浅浅,延伸向浪花涌来的方向。
影像只持续了三秒。
随即崩解。
光门内部,纯白褪去,显露出真实的山门景象——剥落漆皮的木牌,锈蚀铁索,还有门内石阶上,静静躺着一把猎枪。枪管锃亮,映得出陆绣此刻的面容。
莉娅娜终于回头。
这一次,她右眼琥珀色瞳孔里,清晰映出陆绣的身影。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指向山门内那把猎枪。
意思再明白不过:门开了。枪在那里。你去拿。
陆绣迈步,穿过光门。
就在她身影消失于门内的瞬间——
“轰!!!”
整片森林狂震!
不是扩张,不是拔高,而是所有树木同时发出一声低吼般的共振!虬结的树根破土而出,疯狂编织、交叠、硬化,转眼间在光门前筑起一道高达十米的活体城墙!城墙表面,无数幽蓝小花次第绽放,花蕊火苗暴涨,连成一片流动的蓝色火墙!
艾莲失声:“她……在设防?”
“不。”王怀仰望着那堵燃烧的活体城墙,声音发颤,“她在立界碑。”
李胜凯脸色煞白:“界碑?什么意思?”
王怀闭了闭眼,再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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