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问雅捂住脑袋，神情很是痛苦：“我感觉有些不好。”

“阿雅，你怎么了！”问天将心神放在自己妹妹身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妹妹的身躯，感受着她浑身发热的躯体，问天一时情急，却又不知道该...

雪地上的人影来得突兀，却并不显得惊慌——他们踏雪而行，足下未陷半分，靴底与积雪相触时竟只留下浅浅一线压痕，仿佛踩的不是松软浮雪，而是凝固的琉璃。为首者一袭玄色貂裘，领口翻出雪白绒边，腰间悬一柄未出鞘的长刀，刀鞘漆黑如墨，却隐隐透出暗红纹路，似有血丝在木纹中缓缓游走。他身后十余人皆裹银灰斗篷，面覆半截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清冷如冰的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时，不带情绪，亦无敌意，只是纯粹地审视，像丈量一件器物的成色。

“北冥雪庄巡境队。”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在风声里清晰可闻，“奉家主令，自三日前起，雪线以北二十里内，禁行无印之人。”

西门笑正想开口，李寄舟却已抬手轻按他肩头，一步上前，拱手道：“诸位辛苦。我等自西门城来，受南宫、西门两家密信引荐，携神兽小飞龙，欲求见北冥家主，共商魔教余孽异动之事。”

他语速平缓，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咬得极准，尾音沉稳，毫无半分初入雪地的瑟缩之态。话音落时，他右手不动声色地翻转掌心，一缕青灰色真气自指尖悄然溢出，在寒风中凝而不散，如烟似雾，缓缓升腾三寸，随即无声溃散——那是西门家独有的“霜脉引”印记，唯有西门氏嫡系子弟以寒髓功催动，方能凝出这般色泽与形态。

对面那玄衣男子瞳孔微缩，目光骤然钉在李寄舟掌心残留的气痕上，喉结微动，却未言语。他身后左侧一人忽往前半步，低声禀道：“大人，霜脉引……确为西门氏信标，且……其气纯度远超寻常三代子弟。”

玄衣男子这才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南宫问天：“南宫少主？”

问天忙抱拳：“正是！家父南宫逸曾与北冥前辈共赴雁荡山剿灭魔教‘蚀骨堂’残部，家传天晶剑谱第三卷，尚存北冥家批注手迹。”

此言一出，对面人群里竟有两人同时呼吸一滞。其中一人右手下意识抚上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淡青旧疤蜿蜒如蛇，正是当年雁荡山断崖激战时，被蚀骨堂毒钩所伤所留。他抬头望向问天，眼中冰霜裂开一丝缝隙，竟透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暖意。

玄衣男子却未再追问，只将手中长刀横于胸前，刀鞘斜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身后众人立刻散开，让出中间一条雪径，两侧斗篷翻飞，如两排沉默的雪松。

“请随我来。”他转身前行，步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风势最弱的间隙里，仿佛早已算准天地呼吸之律，“但有三诫：一不得擅离雪径；二不得触碰沿途冰棱；三……”他顿了顿，侧首瞥了眼北冥雪，“不得直视大小姐面容逾三息。”

北冥雪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瞬，旋即垂眸，睫毛在雪光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只是无意间眨了眨眼。可就这一瞬，李寄舟分明看见她右耳后一点朱砂痣，在寒风中微微泛着血色光泽——那不是胭脂，而是活血凝成的胎记，是北冥家“九阴玄脉”觉醒的初兆。他心头一震，几乎要脱口而出“玄阴返照”，但终究咬住舌尖，将那二字死死咽下。

队伍重新启程。雪径两侧渐次出现冰雕——并非人为雕琢，而是天然冻气凝成的奇观：有冰鹤单足立于雪坡，羽翼舒展，喙尖垂下一滴未坠的冰泪；有冰鹿昂首嘶鸣，鹿角分叉处竟生出细小冰花，花瓣薄如蝉翼，随风轻颤却不碎；最令人屏息的是前方百步外一座冰桥，桥身通体透明，桥下深渊幽暗，而桥面之上，竟有无数细小冰晶悬浮半空，组成一条蜿蜒光路，如星河流淌。

“那是‘归墟引’。”慕容娇忽然低声道，手指微蜷，指甲掐进掌心，“北冥家以冰魄心法引动地脉寒气，在特定时辰凝出导引阵纹……这路，只认血脉，不认外人。”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的小飞龙突然仰头长啸，龙吟清越，却非威慑，倒似回应。它周身鳞片陡然泛起赤金光泽，一簇火苗自额间跃出，悬停半尺，竟不被寒气扑灭，反而越燃越旺，焰心深处，隐约浮现一枚微小符文——赫然是天界封印“炎阳敕令”的变体！

刹那间，两侧冰雕齐齐震颤，冰鹤振翅，冰鹿踏蹄，连那冰桥上的悬浮光路都随之明灭数次，如遇故主。

玄衣男子脚步一顿，霍然转身，第一次真正看向小飞龙，眼神锐利如刀：“你……见过北冥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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