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持去附近那家八层酒店,当然不是因为心血来潮,更不是那个上脑。
而是因为提前探查好了——在这种复杂环境下,林克的《透视大地》可比地质探测仪器好用多了。
林克不甘心出来一趟毫无收获,便...
坦克履带碾过柏油路面的轰鸣声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震得车窗嗡嗡作响,连方向盘都在微微发颤。阿布丽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指死死抠住车门扶手,指节泛白。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第二眼——那炮口幽深的弧线、炮塔上冷硬的编号、涂装边缘尚未完全干透的新漆……全都在无声宣告一件事:这不是溃兵,不是流窜武装,是正规军,而且是刚从战备库拉出来的整建制装甲分队。
“不是米哈伊尔的人。”林克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他们没时间修整街道,更没胆子在主干道摆三辆T-72B3招摇过市。”
阿布丽娜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那……是谁?”
“不是‘谁’,是‘哪支’。”林克左手稳握方向盘,右手已悄然搭上副驾座下的战术手提箱——箱盖未扣严,露出一角乌黑枪管。“东面来的。车体侧面有‘第2近卫塔曼摩步师’的徽标残迹,被刮掉一半,但轮廓还在。还有炮塔后部那个歪斜的‘204’编号,和我们前天在广播里听到的‘第204独立摩托化步兵旅’番号吻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 rearview mirror,又迅速切回前方死胡同尽头那堵爬满枯藤的砖墙:“他们不是来清剿黑帮的。他们是来接管这片防区的。”
阿布丽娜脑中轰然一响。她终于明白林克为何脸色骤变——塔曼师是俄军王牌,素以行动迅捷、纪律严苛著称。他们不会和居民讨价还价,不会接受投降,更不会对“私藏武器”“非法据点”网开一面。他们只认两样东西:服从,或者清除。
“可……可我们刚杀了三十多人!”她声音发颤,“楼上全是尸体,血还没干!他们只要随便派个侦察组上来,五分钟就能发现!”
“所以才要藏车。”林克一脚踩死刹车,轿车猛地刹停在死胡同尽头,车头距砖墙仅半米。“你下车,把后视镜掰下来,用衣服裹住,塞进排气管里。快。”
阿布丽娜不敢多问,扑下车就照做。她指尖触到冰冷金属,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等她气喘吁吁地重新钻回副驾,林克已卸下战术箱,掀开箱盖——里面没有弹药,只有三块巴掌大的灰黑色橡胶片,边缘嵌着细密磁吸条。
“这是什么?”
“热源遮蔽贴。”林克边说边撕开一片,精准按在引擎盖正中央,“覆盖红外特征。T-72的热成像仪能分辨五十米外的人体轮廓,但分不清一块三十度的橡胶板和一块四十度的引擎盖。”他动作极快,三片贴片已分别覆盖引擎盖、排气管与油箱位置,“现在,下车,把所有能反光的东西收走——后视镜、车标、车窗内侧的挂饰,包括你口袋里的打火机。”
阿布丽娜手忙脚乱掏出打火机——那是她丈夫留下的最后一件私人物品,黄铜外壳刻着模糊的 initials。她顿了顿,还是递了过去。
林克没接,只抬眼看了她一眼:“留着。但别让它露光。”
她怔住,随即低头将打火机塞回内袋最深处。
这时,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手榴弹那种短促的“砰”,而是持续数秒的、带着灼热气浪的“轰隆”——是125mm滑膛炮在试射。紧接着是密集的机枪点射,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林克眯起眼:“他们在清理街角超市。有人想抢物资,被当狙击手打了。”
阿布丽娜浑身一僵。那家超市,正是修车厂隔壁那家。她昨晚数钱时,还听见楼上小混混议论“等天亮就去超市搬罐头”。
“我们……不救?”
“救?”林克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你拿什么救?用你那把PL-15K打穿T-72的装甲?还是用霰弹枪给坦克兵讲人道主义?”他语气忽然沉下去,“战争里没有‘该不该救’,只有‘能不能活’。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记住今天看到的每一辆坦克的编号,每一个士兵的臂章样式,每一次他们通讯频道里蹦出的代号——这些信息,比一百发子弹都值钱。”
他话音未落,死胡同入口处突然投下巨大阴影。一辆T-72B3的炮塔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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