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连成一线,蜿蜒至二人脚边。气泡破裂,散出一缕幽香,似腐莲,又似陈年纸墨。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中探出,五指修长,指甲泛着青灰光泽,手背浮着细密鳞片。那手并未抓挠,只是轻轻一翻,掌心向上,托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琉璃珠。珠内,一尾银鳞小鱼正缓缓游弋,鱼眼却是两粒幽绿萤火。
素心瞳孔骤缩:“溯光鳞?!”
林舒心头一震。溯光鳞乃千足地龙一族秘术所凝,取幼龙褪下的第一片逆鳞,浸入阴泉七日,再以魂火温养三年,方成此珠。持珠者,可观过去三日内,任意一人行经之地所留气息轨迹——此物向来只赐予族中长老,用以追查叛徒!
对方以此为礼,非是示威,而是亮明身份:我确为骆家嫡系,且地位足够知晓族中禁术。
“请。”那手微抬,琉璃珠悬浮而起,珠内银鱼倏然调转方向,鱼头直指闸口深处。
素心沉默一瞬,终究迈步踏入黑暗。林舒紧随其后。
闸道狭窄,两侧石壁湿滑,布满青苔与滑腻黏液。越往内,空气越是凝滞,温度却节节攀升,仿佛走入一头活物腹中。脚下水流渐急,由黑转赤,水面浮起丝丝缕缕暗红雾气,吸入鼻腔,竟有淡淡铁锈味。
“这是……血泉?”林舒低声道。
“是龙血稀释千倍后的余沥。”素心声音发紧,“骆家世代镇守通州地脉,引珩水支流灌入阴窍,以血泉养龙脉。此处,已是地脉最躁动的‘心窍’所在。”
话音刚落,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天然溶洞铺展眼前,穹顶高不可测,垂下万千钟乳石,根根如矛,尖端滴落赤色水珠。水珠坠入下方池塘,激起涟漪,涟漪扩散至池边,竟化作浮动的文字——全是篆体古字,记录着某段被抹去的旧事。
池塘中央,浮着一叶扁舟。
舟上无人。
只有一具青铜傀儡端坐船头,双臂环抱一卷竹简,头颅低垂,面容模糊。傀儡周身缠绕着数十条暗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扎入池底,隐约可见锁链尽头,似连着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轮廓——那轮廓微微起伏,随着锁链震颤,发出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声。
咚……咚……咚……
林舒仙婴骤然一跳,几乎要挣脱泥丸宫束缚!
素心一步抢前,短剑出鞘三寸,剑尖嗡鸣:“地脉龙骸?!你们竟把一具陨落的地龙真骸,养在通州地心?!”
“不是养。”一道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非男非女,带着水波荡漾的回响,“是借。”
话音落,青铜傀儡缓缓抬头。
面甲裂开,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眉目俊秀,却无一丝活气,眼窝深陷,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团旋转的幽蓝漩涡。他嘴唇开合,声音却来自池底:“我名骆临渊,骆氏第九十七代守脉人。此骸,乃先祖‘断脊’所遗。珩水仙裔占我祖脉,以龙骸为桩,钉死通州地气,使我族百年不得升腾。今欲拔桩,需引外力破其禁制。”
他抬起手,指向池中龙骸心脏位置——那里,赫然插着一根尺许长的白骨锥,锥身铭刻着细密符文,正缓缓吸收着龙骸逸散的血气。
“天狼万魂幡的副幡?”素心失声。
骆临渊点头:“齐寒山早知此骸凶戾,恐其反噬,故以副幡为钉,镇压其怨。此钉一日不除,龙骸一日不得苏醒,我族便一日受制于珩水。”
林舒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白骨锥顶端一点微不可察的猩红——那是尚未彻底炼化的亡魂印记!与他手中宝辇上残留的业火金精气息,竟有七分相似!
“所以,你们要做的,不是杀路致。”他声音低沉下去,“是夺幡,拔钉,借龙骸之力,反向冲击珩水本源?”
骆临渊空洞的眼窝转向林舒,幽蓝漩涡微微旋转:“聪明。路致不过饵食。真正要钓的,是珩水仙裔本体——那位坐镇通州水府三百年的老鼋,玄溟真君。”
素心脸色煞白:“你们疯了?!玄溟真君已是元婴后期,距离化神仅差半步!单凭一具残骸,如何撼动?”
“残骸?”骆临渊忽然低笑,笑声如碎冰相击,“你可知,断脊先祖陨落前,曾吞下半枚‘太古龙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