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焦黑枯山之上。
苍狸慢悠悠地来到一处土坡,看着跪在地上,将杯中酒水倾洒于干涸地面的老何。
他有些疑惑道:“你干嘛呢?”
“我这几日出去,打听到龙宫停了酒宴。”
老何盯...
骆风鸣话音未落,整座客栈二楼的空气便悄然凝滞了一瞬。
茶盏里浮沉的叶梗停住了旋转,窗缝间钻入的微风也戛然而止,连苍狸翘着的那条腿都僵在半空,没来由地绷紧了小腿肌肉。素心指尖微颤,下意识按住腰间玉佩——那是元渊亲手所刻、嵌入三道镇魂纹的护身符,此刻正隐隐发烫,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远超元婴境的威压正在无声迫近。
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沉。
是压迫,却比压迫更静。
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横在咽喉三寸之外,连呼吸都要斟酌分寸。
元渊没有立刻现身。
他仍盘坐在八楼客房的床榻之上,双目闭合,指尖悬于膝头三寸,一缕赤金色岩浆细流正绕指游走,时而凝作鸾首,时而化为凤翎,每一道纹路都与先前渡厄神鸟展开双翼时的道痕严丝合缝。这并非单纯模仿,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以魂魄为炉、以七百七十万两恶银为薪,硬生生将那缕“释厄金精”熔炼进了逍遥法的根脉之中。
他听见了骆风鸣的声音。
也听见了楼下众人屏息的节奏。
更听见了老何喉结滚动时发出的细微咔声——那老头正死死盯着骆风鸣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珏,玉面阴刻九叠云纹,纹中藏字,若非元渊曾在龙脊州旧档中见过拓本,绝难认出那是天妖府“衔云令”的残缺版式。此令不出世则已,一出必携三事:断律、问罪、录籍。而骆风鸣只带了一枚,且边缘磨损严重,显是常年贴身佩戴,绝非临时取用。
她不是来求见妖王的。
她是来验明正身的。
元渊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缕白芒如初阳破雾,倏然掠过,随即归于沉静。他抬手一招,纳戒轻震,一卷泛着青灰锈色的竹简自其中滑出,悬浮于掌心三寸。竹简封皮上墨迹斑驳,只余两个残字:“……府……律”。
正是当年宁清芷亲手抄录、赠予元渊的《天妖府禁律残卷》。
那时她尚在龙脊州坐镇阴司副帅之位,眉宇间尚有三分少年锐气,递来竹简时指尖微凉,语气却极淡:“你既修我府旁支逍遥法,又肯为群妖奔走,便不算外人。律条森严,可容错处,亦有不容赦者。你若越界,我亲手斩你。”
元渊当时只当是客套话。
如今再看,那“亲手”二字,重逾山岳。
他指尖拂过竹简,一道赤金细线自眉心渗出,如针似缕,刺入竹简裂缝之中。刹那间,整卷竹简嗡鸣震颤,锈色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朱砂小楷——那些字迹竟在自行游走、重组、延展,仿佛活物般吞吐着幽光。原来所谓“残卷”,根本不是遗失,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禁制封印!而今逍遥法融释厄金精,道纹生变,竟意外叩开了这层枷锁!
朱砂字迹暴涨,在空中凝成一幅丈许长的律图:
【第三律·阴阳逆命】:凡阴司仙裔,擅动红尘因果,致凡俗崩毁、生灵涂炭者,削其香火、夺其权柄、焚其仙骨,贬为冥奴,永镇寒狱。
【第五律·伪形僭越】:凡非府籍者,冒用阴司仪轨、窃取权柄法相、伪作夜游、判官、功曹等职者,立诛无赦,魂魄不入轮回,碎为齑粉,饲万鬼。
【第七律·私通外府】:凡府中仙裔,勾结珩水、苍溟、赤霄三系,泄露府中秘典、权柄、阵图者,连坐三代,族谱除名,尸身曝于北邙山巅,任鹰啄虫噬。
元渊目光扫过第七律,指尖一顿。
骆风鸣腰间那枚衔云令,背面赫然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痕——正是赤霄系独有的“焰鳞纹”。
她不是不知情者。
她是知情者,且早已站在漩涡中心。
元渊忽而低笑一声。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