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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妖府入局(第2/3页)

”二字,背面则是一道歪斜刀痕——正是当年在霜云城外,骆风鸣亲手所刻。毫光如针,精准刺入元渊眉心,将他即将失控的魂魄硬生生钉回躯壳。白骨巨人的手掌停滞半空,血浪浪潮微微一滞,随即缓缓退去。

元渊喘息粗重,额角青筋缓缓平复。他松开手,那青铜铃铛已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井中人脸彻底溃散,只余最后一句嘶哑的诅咒:“……噬月不成,反为月噬……”

“呵。”元渊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转身走出府衙。门外,苍狸与素心僵立原地,老何正用枯瘦手指死死抠住墙砖,指节泛白。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却见那青年肩头伤口已尽数愈合,唯余淡淡金痕,仿佛神匠以熔金勾勒的图腾。

“走。”元渊言简意赅,抬步便行。路过苍狸身边时,忽见对方袖口滑落半截染血绷带,上面用炭条潦草写着“宁清芷”三字。他脚步微顿,从怀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瓶,塞进苍狸手中:“内有三滴‘涤尘露’,可洗去追踪印记。半个时辰后,西城醉仙楼后巷,我在那儿等你们。”

苍狸怔怔捧着玉瓶,瓶身微凉,却烫得他指尖发颤。待他再抬头,青年身影已消失在街角。他猛地扯开衣襟,只见心口位置,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正缓缓隐没——那是方才元渊掠过时,指尖无意拂过留下的痕迹。

西城醉仙楼后巷,确是处极险之地。此处毗邻漕运码头,终日弥漫着鱼腥与桐油混杂的浊气,两侧高墙夹峙,仅容两人侧身而过。巷底堆着腐烂的麻包,散发出甜腻的霉味。元渊背靠潮湿砖墙,闭目调息。他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弓弦,耳中清晰分辨着百步外三处暗哨的呼吸节奏——左前方酒肆二楼,右后方茶棚灶膛,以及头顶屋檐瓦片下细微的鳞片刮擦声。

“来了。”他忽然睁眼,望向巷口阴影。

苍狸率先踏入,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素心紧随其后,指尖银灰雾气萦绕不散,显然已布下三层神魂禁制。老何最后一个现身,枯槁面容上不见丝毫疲惫,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淬了寒星的刀锋。

“沧溟卫残部……”老何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已在码头集结,三艘‘破浪艨艟’正在装填玄阴雷火。他们知道我们必走水路。”

元渊颔首,目光扫过三人:“所以你们故意引他们来此?”

苍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醉仙楼掌柜,是我三百年前在北荒捡回来的孤儿。这巷子底下,埋着一条废弃的引水渠,通向城外护城河支流。”他猛地掀开脚下一块青砖,露出幽深洞口,腥风扑面,“渠壁有我刻的‘蚀骨爪痕’,水族靠近三丈之内,鳞甲会自行剥落。”

素心指尖轻点,银灰雾气凝成一只小巧纸鹤,倏然飞入洞口。片刻后,纸鹤振翅返航,翅尖沾着几点幽蓝水渍:“渠内确有暗流,但……”她眉头微蹙,“水中有异种寒螭游弋,应是沧溟卫驯养的猎杀灵兽。”

“无妨。”元渊蹲下身,右手按在洞口边缘。掌心金纹再次浮现,却不再狰狞,反而流淌出温润光晕。他指尖轻叩渠壁,三声清越,如钟磬相击。刹那间,渠内幽蓝水渍剧烈沸腾,继而化作袅袅青烟,隐约可见数条细长黑影在烟雾中翻滚哀鸣,顷刻间化为灰烬。

老何瞳孔骤缩:“这是……龙脉共鸣?”

元渊起身,拍去掌上灰尘:“珩水虽断,余韵尚存。我借其残响,震散寒螭魂核。”他顿了顿,看向苍狸,“你肩上伤,是被沧溟卫副统领的‘断岳戟’所伤。戟上有龙涎毒,需以纯阳真火灼烧三遍,再敷‘雪魄草’汁液。”

苍狸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元渊已转身跃入洞口,声音自幽暗中传来:“他戟尖残留的气息,与你绷带上‘宁清芷’三字的墨香混在一起,很淡,但足够了。”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由老何当先跃下。渠内果然别有洞天,青砖甬道蜿蜒向下,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早已黯淡,却有无数细小荧光苔藓附着其上,将前路映照得如星河倾泻。水流湍急,却奇异地分为上下两层:上层清冽如镜,下层则翻涌着暗红色絮状物,如同凝固的血液。

“那是……”素心指尖微颤。

“珩水龙脉最后的生机。”元渊走在最前,赤足踏在冰冷渠壁,“被沧溟卫抽取炼成‘玄阴雷火’的原料。每炼一炉,龙脉便枯萎一分。”他忽然停步,俯身掬起一捧上层清水。水波荡漾中,竟倒映出无数破碎画面:安仁县破庙地窖里陶观吐血狂笑;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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