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凝出一缕幽蓝火焰，火中浮现出一幅画面：焦山断崖，玄裳青年仰首望天，山风鼓荡衣袍，他唇角微扬，似在笑，又似在等——等一场滔天巨浪，等一次粉身碎骨，等一个名字，从灰烬里重新站起。

宁言澈凝视良久，幽蓝火焰倏然熄灭。

他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情绪，唯有一片死寂寒潭。

“传令。”他启唇，声如冰棱坠地，“所有外府，即刻封锁珩水东岸三百里。凡持‘癸未断碑’图影者，无论人妖，格杀勿论。”

“另……”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划出一道血线，“派人去雍州，掘地三丈，凡姓林者，无论生死，带首级来见。”

话音落，窗外忽起狂风，卷得满庭枯叶如刀乱舞。

同一时刻，枯山断崖。

林舒忽然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焦叶。叶脉焦黑，却于叶心处，悄然绽开一点嫩绿——极小，极微，却生机勃发，如破土春芽。

他盯着那点绿意，久久未语。

素心悄然走近，低声问：“妖王……可是有所悟？”

林舒摇头，将焦叶轻轻碾碎，任碎屑随风散去。

“不是悟。”他望着远方翻涌的乌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门开了条缝。”

风过山岗，焦土深处，一粒种子悄然裂开硬壳。

门后，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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