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转身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取出个东西——是个银色金属小盒。他捏在指尖晃了晃,盒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支独立包装的乳胶套。
陈遥呼吸一窒,耳根烧得通红,下意识想捂脸,又被他扣住手腕拉下来。他拆开一支,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慌,指尖沾了点润滑液,在她手心里涂抹开温热的触感:“阿遥,记住这个味道。”然后将她手指带到自己腰间皮带扣上,“现在,帮我解开它。”
陈遥指尖冰凉,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抖得更厉害。金属扣“咔哒”一声弹开,周既白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喟叹,俯身将她压进柔软的枕头里。他撑在她上方,阴影笼罩下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最后问一次——真准备好了?”
陈遥没说话。她抬起腿,脚踝勾住他后腰,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拽。这个动作笨拙而决绝,带着初生小鹿撞向悬崖的莽撞。周既白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克制轰然坍塌。他俯身吻住她,同时沉腰向前——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像一把钝刀生生劈开身体。陈遥浑身一僵,指甲狠狠掐进他肩膀,眼泪毫无预兆涌出,顺着太阳穴没入发际。周既白立刻停下,额头抵着她汗湿的额角,声音哑得不成调:“疼?”
她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眼泪却流得更凶。周既白心疼得抽气,捧起她脸,拇指一遍遍擦去泪水:“不碰了,马上停……”
“别……”她突然开口,声音破碎却清晰,“别停。”
周既白怔住。她睁开眼,泪光里竟有几分笑意:“你刚才……说听你的。”
他喉结剧烈滚动,俯身吻去她眼角的咸涩,动作却骤然变得无比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琉璃。汗水沿着他下颌滴落,砸在她胸前,洇开一小片深色。陈遥仰起脖颈,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光影,忽然发现疼痛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胀满感,仿佛身体深处某个空荡了太久的地方,正被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填满。
他开始动了,节奏克制得近乎虔诚。每一次进入都带着试探的犹豫,每一次退出都留恋地摩挲。陈遥的呼吸逐渐混乱,手指无意识抓挠他后背,留下道道红痕。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陌生的、甜腻的呻吟,像被揉皱的丝绸,又像融化的蜜糖,黏稠得化不开。这声音让她羞耻,却又忍不住想发出更多——因为每一次震动,都让那处酥麻的快意更深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周既白忽然托起她臀部,将她往上带了几寸。角度陡然改变,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直冲头顶。陈遥瞳孔骤然放大,脚趾猛地蜷紧,小腿肌肉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抽气声:“啊——!”
周既白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动作彻底失控。他俯身咬住她肩头,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牙印,同时腰胯狠狠一送——陈遥眼前霎时炸开一片白光,所有感官轰然碎裂又重组。她死死抱住他,指甲陷进他皮肉,脚踝在他腰后死死绞紧,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攀升、堆积、压缩,终于在某个临界点轰然爆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断续的抽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像被抛上浪尖又坠入深海。
周既白在她体内剧烈搏动,喉间滚出压抑的闷哼。他伏在她身上,汗水浸透两人皮肤,胸膛剧烈起伏。许久,他才撑起身子,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声音沙哑得厉害:“阿遥?”
陈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只从喉咙里哼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周既白笑了,俯身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又小心抽出身体。陈遥立刻蜷缩起来,脸颊埋进枕头,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周既白起身去浴室,很快端来温热的毛巾。他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陈遥想躲,被他按住腰:“别动,脏。”
毛巾温热柔软,触感却让她浑身发烫。她把脸埋得更深,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上面还留着他方才啃咬的淡红印子。周既白擦完,将毛巾扔进浴室,掀开被子躺进来。他没再碰她,只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缓慢安抚地拍着,像哄一个受惊的小孩。
陈遥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越来越沉。就在意识即将滑入黑暗时,她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难以言喻的珍重:“……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没睁眼,嘴角却悄悄弯起一点弧度,像初春新芽顶开冻土。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棂,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静静流淌过两人交叠的剪影。
次日清晨,陈遥是在一阵窸窣声中醒来的。睁开眼,周既白已经穿戴整齐,正弯腰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晨光勾勒出他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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