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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明星也抠鼻屎,也放屁(第1/3页)

从北京机场出来,陈琅老远就看见侯明成已经安排好一辆商务车等着了。

他站在到达口外面,身上背着个包,手里拖着个行李箱,脸上挂着点倦色,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姚贝娜也在,戴着墨镜帽子,羽...

车子缓缓停在柠檬树影下的红砖小屋前,车门一开,海风裹着青草与柑橘的微酸气息扑面而来。刘小丽抢先跳下车,一把推开院门,风铃叮咚作响,像被惊起的一串清脆鸟鸣。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门廊上方悬着的铜铃铛——那铃铛是赛罗姆五岁回旧金山探亲时亲手挂上的,底下还刻着歪歪扭扭的“茜茜”两个汉字。

“姨夫,快把后院那张老藤椅搬出来!琅琅他坐飞机腿都僵了!”她一边喊,一边从克杰克手里抢过陈琅的背包,动作利落得仿佛这包里装的不是衣服,而是她失而复得的半截童年。

姨夫应了一声,转身绕过屋侧。陈琅刚踏进院子,就见一只橘猫从柠檬树杈上轻巧跃下,尾巴高高翘起,径直蹭向赛罗姆的小腿。赛罗姆蹲下去摸它下巴,猫便翻过身露出肚皮,四爪朝天,喉咙里滚出呼噜呼噜的震动声。

“阿福。”陈琅弯腰,指尖刚碰到猫耳尖,那猫却忽地偏头,用鼻尖顶了顶他手心,又扭头舔起赛罗姆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像一枚小小的、被阳光晒褪色的印章。

“你小时候爬树摔的。”赛罗姆仰起脸,发尾垂在陈琅手腕上,痒丝丝的,“你说要摘最上面那颗柠檬,结果树枝断了,我扑过去拉你,俩人一起砸进下面的玫瑰丛里。”

陈琅笑了,没说话,只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他记得那天的刺扎进膝盖的疼,记得赛罗姆哭得打嗝还死死攥着他衣角不松手,记得姨夫拎着喷壶站在廊下,一边给玫瑰浇水一边摇头:“这两个孩子,比隔壁张家养的两只斗鸡还能折腾。”

屋里比想象中更亮。米色纱帘被海风掀起一角,阳光斜切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歪斜的埃菲尔铁塔、歪斜的自由女神像、歪斜的东京塔——全是赛罗姆十岁前的“世界名胜系列”,右下角统一盖着她用蓝墨水画的指纹印,旁边标注着稚拙的日期:“1987.05.12,跟琅琅一起画的”。

刘小丽把行李箱推进客房,回头见陈琅正盯着墙角一架蒙尘的立式钢琴。琴盖开着,黑白键缝隙里积着薄灰,但中央C键附近却被磨得泛出温润的哑光,像被无数个清晨反复叩击过。

“你弹过?”她走过来,手指拂过琴键边缘。

陈琅点点头:“十二岁那年暑假,你回BJ探亲,我每天早上六点来练。姨夫说你练琴像敲鼓,我就偷偷摸进来,按你谱子上写的指法,一遍遍弹《致爱丽丝》开头那八个小节。”

赛罗姆不知何时也凑到跟前,伸手按住中央C,音准依旧准得惊人。“可你后来写的歌,一个音都没用过那八个小节。”

“嗯。”陈琅目光落在琴键深处,那里嵌着一枚银色纽扣——是他十二岁生日那天,赛罗姆用剪刀撬开自己校服袖口硬塞进去的,“但那个调子,一直在我耳朵里。”

刘小丽忽然笑出声,转身从厨房端出三只玻璃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浮着两片新鲜柠檬。“尝尝,姨夫酿的青柠酒,放了三年。他说等你们来了再开。”

赛罗姆接过杯子,指尖刚触到冰凉杯壁,陈琅却突然抬手覆上来。他掌心温热,将她的手连同杯子一起裹住,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窗外蝉鸣里:“先别喝。”

赛罗姆睫毛颤了颤,没抽手。

陈琅另一只手已探入自己卫衣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纸边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卷曲,展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纸上是手绘的乐谱,五线谱右上角用铅笔写着《青鸟》二字,下方密密麻麻标注着日文假名音译,每个音符旁都缀着极小的中文注释:“此处气声加强”“贝斯滑音在此切入”“和声第三拍延留”。

“昨天在汉城后台,你唱青鸟最后一句的时候,尾音收得有点急。”陈琅指着谱子末尾一段颤音,“这里应该多拖半拍,像这样——”

他松开赛罗姆的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随即屈起食指,轻轻叩击钢琴中央C键。单音响起,余韵未散,第二下叩击已如羽毛般落下,第三下则悄然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三声连缀,竟真似一只青鸟掠过屋檐,翅尖抖落三粒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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