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成知道陈琅要去军区探班,当天晚上就找上门来。
刘小丽开的门,侯明成在门口喊了声刘姨,脱了些鞋拖鞋都没穿就冲进客厅。
陈琅正陪刘亦非看电视剧,见他这副架势,忍不住好奇。
“前女...
台北西华大饭店的行政套房里,窗帘半垂,晨光斜斜切过地毯,在浅灰墙面上投下一道微暖的窄带。刘亦菲蜷在宽大的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笑傲江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她刚洗完头,发尾还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陈琅坐在她斜对面的小圆桌旁,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光映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像两片不动的蝶翼。他敲键盘的动作很轻,偶尔停顿,拇指抵着太阳穴揉一下,再低头继续——屏幕上不是小说稿,而是密密麻麻的表格:《笑傲江湖》人物关系图、时间线梳理、关键情节节点对照原著与剧本初稿的差异标注,旁边还插着便签纸,红笔写着“林平之黑化转折点需前置”“岳灵珊临终戏情绪层次三阶递进”“刘小丽眼神训练重点:从清澈→惊惶→冷硬→空洞”。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王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琅哥,茜姐,早餐。”他声音压得低,怕惊扰了这屋里浮动的安静。刘亦菲立刻坐直,把书合上,露出封面烫金的“笑傲江湖”四字。陈琅抬眼,指尖在触控板上一点,屏幕暗了下去。“放桌上吧。”王猛依言放下,又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刘亦菲赤着脚踩上地毯,冰凉触感让她脚趾微微蜷起。她绕过小圆桌,挨着陈琅坐下,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落在他刚才关闭的页面上。“看这个做什么?”她问,鼻尖蹭了蹭他耳后,“不是说等合同签完再细琢磨?”
陈琅没回头,只伸手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皮肤微凉,带着洗发水清冽的茉莉香。“提前预演。”他声音有点哑,“林平之不是个能靠临场发挥的角色。他心里那把火,得从第一场福威镖局的夜宴就开始烧,只是火苗压在灰底下,别人看不见。”他顿了顿,侧过脸,嘴唇几乎擦过她额角,“你演岳灵珊,得先知道那把火怎么燎原,才明白自己站的位置多危险。”
刘亦菲眨了眨眼,没接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些,呼出的气息温热。“那……我得比他早一步烧起来?”她声音闷闷的,“华山派小师妹,笑得要像刚剥开的荔枝肉,甜、脆、水灵灵的。”
“对。”陈琅终于转过头,指尖抬起,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可那甜里得藏一根刺。林平之第一次见你,不是见一个师妹,是见一道光。那光太亮,照得他破烂的旧衣服、袖口磨毛的边、袖子里藏着的匕首都无所遁形。所以他躲,可又忍不住看。”他目光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你得让观众觉得,岳灵珊每一次朝他笑,都像在往他心口扎一根看不见的针。扎得越轻,越疼。”
刘亦菲没笑,静静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也映着他清晰的轮廓。过了几秒,她忽然伸手,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眼下淡青的阴影。“琅琅,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到很晚?”
陈琅下意识想摇头,可下巴被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动不了。“就……理了理思路。”他含糊道。
“骗人。”刘亦菲哼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眼睛下面的纹路,跟我小时候摔跤磕的疤一样深。”她顿了顿,声音软下去,“妈说,你答应她不熬夜写东西的。”
陈琅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辩解。他伸手,掌心覆上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背,轻轻按了按。“嗯,不写了。等会儿跟姚总去谈新歌样带的事,下午陪你逛淡水老街。”
“真的?”刘亦菲眼睛一亮,像被骤然点亮的星子,“听说那里有全台湾最老的阿给,油豆腐裹着芋泥,再浇上特制酱汁……”
“嗯,给你买十份。”陈琅笑着应承,目光扫过她光洁的额头、微翘的嘴角,最后落回她眼里,“不过得先换身衣服。穿裙子,别穿裤子——淡水河边风大,你上次在厦门吹得打喷嚏,流了三天鼻涕。”
刘亦菲立刻皱起鼻子:“那次是海风咸!淡水河的风是甜的!”话音未落,她忽然瞥见他衬衫袖口内侧露出一小截绷带,边缘微微泛黄。她脸色一变,猛地抓住他手腕往上扯:“你这儿又碰着了?”
陈琅下意识想缩,却被她攥得死紧。袖子被利落地撸到小臂中段,一道新鲜的、约莫三厘米长的擦伤横在腕骨上方,边缘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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