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身形震退的机会,他顺势化作一道妖气钻入水中,纪成神情冷峻,身形紧随追入流沙河中。
眼见着纪成居然追了过来,妖物大喜过望,手中月牙铲上水流环绕,一股奇寒之力从中绽放,似一道道水波形成的月牙...
青丘暮云接过那物,指尖微凉,却见是一枚青玉符箓,通体莹润如初春新叶,其上纹路并非寻常朱砂所绘,而是以一缕凝而不散的先天木炁勾勒而成,隐隐有春雷暗涌之象。她眸光微闪,未多言语,只将符箓贴于掌心,足下轻点,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掠过石楼飞檐,直向山前云海而去。
此时积雷山前,妖气如墨,翻涌成潮。牛魔王立于云巅,身侧十数妖王列阵如铁,如意青丘执金箍棒立于左首,目光灼灼,似欲择人而噬。万岁狐王立于山门石阶之上,白发猎猎,手中拄着一根紫檀蟠龙杖,杖首嵌着一枚浑圆赤珠,正微微震颤,映照出他眼中沉凝如渊的戒备。
青年道人负手而立,青衫不染尘,袖角随风轻扬,仿佛不是置身于千钧一发的杀阵之中,倒似闲庭信步于三月杏花林下。他抬眼望向牛魔王,唇角微扬:“平天大圣,久仰久仰。贫道方寸山玄门一脉,忝为首席,姓雷名山,道号‘青梧子’。”
“方寸山?”牛魔王眉峰一挑,鼻中轻哼,声如闷雷滚过山腹,“那地方,倒是听闻过——当年菩提老祖坐镇之处,后来荒废多年,怎地,如今又出了个‘首席’?莫非是自封的?”
他话音未落,如意青丘已踏前半步,金箍棒嗡然震鸣,棒端一点金芒吞吐如龙:“师兄,莫与这野道人啰唣!他既敢插手真仙山之事,今日便叫他晓得,西牛贺洲的规矩,不是靠嘴皮子立的!”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道赤焰自地底喷薄而出,直冲青年道人面门!那焰色非红非金,竟泛着幽蓝冷光,赫然是九幽阴火炼成的“寒螭焰”,专破护体灵光、灼烧神魂。
青年道人却不闪不避,只将左手轻轻一拂。
风起。
不是寻常之风,而是自他袖中逸出的一缕清气,淡若无痕,却在触及寒螭焰的刹那,骤然凝成一片青叶虚影。叶脉清晰,叶缘微卷,叶面浮现金纹三道——正是《青梧经》中“三息定火篇”所载的“息叶印”。
嗤——
一声轻响,寒螭焰如遇雪水,顷刻消融殆尽,连一丝青烟也未曾留下。那青叶虚影却未散,反而飘然而起,悠悠悬于如意青丘额前三寸,叶面金纹流转,映得他额角青筋微跳。
“咦?”如意青丘瞳孔一缩,手中金箍棒本能横挡于前。
青年道人这才缓缓收回手,淡淡道:“贫道不打无名之辈。你既出手,便先报个名号罢。”
如意青丘面色涨红,刚欲怒叱,忽见一道青光自山后疾掠而来,落在青年道人身侧。青丘暮云素手微扬,掌心托着那枚青玉符箓,恭声道:“郎君,青梧子道长,请接此符。”
青年道人目光扫过,神色微动,随即伸手一招。那青玉符箓离掌腾空,悬于他指尖三寸,自行旋转起来,每转一圈,便有一缕青气自符中逸出,化作细若游丝的藤蔓,在他指间盘绕缠绕,倏忽又散作点点星辉,没入他指尖不见。
他忽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一枚‘青梧引气符’……师弟倒舍得。”
话音未落,他袍袖陡然鼓荡如帆,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之气自他体内奔涌而出,不似妖气狂暴,不似仙光凛冽,倒似古木拔地、山岳初成,厚重、沉静、不可撼动。周遭百丈之内,草木无风自动,枝叶齐齐朝他方向俯首;连天上翻涌的妖云,都被这股气机逼得退开三里,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一角。
牛魔王面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金仙,更不是未遇过妖圣。可眼前这青年道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隐隐压过他所知的绝大多数金仙——不是法力雄浑胜过,而是道韵之纯、气机之凝、根基之厚,几近返璞归真之境!
“你不是雷山?”牛魔王声音低沉下去,双眸如两盏幽暗铜灯,死死锁住青年道人,“那个在方寸山闭关千年、被传早已坐化的‘青梧子’?”
青年道人颔首:“正是贫道。”
“可你分明只是……”如意青丘脱口而出,话至半截却戛然而止。他猛然记起,此前山中探子回报,曾言这位“青梧子”出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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