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没入人脸眉心。
下一瞬——
人脸虚影从眉心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飘散的幽绿光点。光点未及落地,便被银剑逸散的星光尽数吞噬、净化。
玄牝魔角上的幽绿液体迅速褪色、干涸,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山谷重归寂静。
唯有岩浆湖面,缓缓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幻梦一场。
韩立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头血痕处,银白光芒一闪而逝。
石台上,鹤鸣子遗骸眼中的银白缓缓退去,重新化为两团空洞。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整具身躯如沙塔般簌簌崩解,化为一捧细腻的银灰色骨粉,随风飘散。
唯有那枚青铜骨牌,静静悬浮于半空,表面“镇魔”二字,已由熔金转为温润古铜色,再无丝毫戾气。
韩立伸手,轻轻托住骨牌。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五百年的沉默与守望。
他低头,看向骨牌背面。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行细若游丝的银色小字,字迹清瘦,力透铜胎:
【吾去后,山河未靖,魔踪复现。持此牌者,当赴圣殿废墟,启‘镇魔井’。井底……有你故人之名。】
韩立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南宫婉悄然走到他身边,没有看他,目光只落在那行银字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可闻:
“……柳鸣。”
韩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骨牌缓缓收入袖中,然后,慢慢站起身。
山谷外,暮色渐浓,赤峰之巅,一轮血月悄然升起,清冷的光,无声洒落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鏖战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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