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尔等窃吾骨引,毁吾布局,当堕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整座天巧宗护山大阵轰然哀鸣!穹顶之上,九道血色雷霆凭空撕裂云层,直劈殿宇而来!
“来了!”白瑶月厉喝,素手急挥,十二面青铜镜瞬间悬浮于殿角,镜面齐齐转向李平。镜中倒影却非她本人,而是十二个不同年龄的“白瑶月”——襁褓中的啼哭女婴、持剑试锋的少女、焚香观星的元婴修士……每一道倒影手中,皆握着半截断裂的骨针。
李平瞳孔骤缩。这哪里是防御之术?分明是以自身百年记忆为薪柴,点燃一场献祭式推演!他猛然醒悟:白瑶月早知方楚歌必借天罗拘灵兜反向追踪,故而布下这“十二镜界”,将自己最脆弱的魂魄节点尽数暴露,只为诱使对方神识侵入,从而反向溯源!
血雷已至殿门!千钧一发之际,李平双手掐诀,暴喝一声:“凝!”
三十六枚血纹铜钱嗡鸣震颤,北斗星图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赤金光柱贯入天罗拘灵兜中心。兜内青烟陡然转为炽白,所有幻影轰然坍缩,最终凝成一点幽邃黑芒——黑芒之中,赫然浮现一座悬浮于混沌虚空的黑色宫阙,檐角悬着七盏将熄未熄的魂灯,其中六盏明灭不定,唯有一盏灯芯如蛇信吞吐,灯罩上赫然刻着两个古篆:【天罗】。
“找到了!”白瑶月嘶声喊道,额间锁魄钉应声爆裂!十七道血线自她七窍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竟将那点黑芒死死裹住。“快!用造化法力灌入兜中,趁他神识未及撤回,烧穿宫阙虚影!”
李平不假思索,掌心翻转,一缕青金色造化法力如龙探爪,悍然刺入黑芒!法力所触之处,虚影宫阙发出琉璃碎裂之声,檐角魂灯齐齐摇曳——就在此时,那盏唯一明亮的魂灯灯芯猛地暴涨,化作一张狞笑人脸,张口喷出滔天黑焰!
“小辈!尔敢!”
黑焰尚未及身,李平胸前玉佩骤然迸发刺目金光!那竟是他当年筑基时所得的残破古玉,此刻竟自行离体,悬于眉心三寸,绽放出浩瀚如渊的威压。黑焰撞上金光,竟如雪遇骄阳,顷刻消融殆尽。
白瑶月怔住:“此玉……”
“昔年筑基,得自一处上古遗迹。”李平喘息未定,额角渗汗,“李某一直以为只是护身之物,未曾想……竟能镇压元婴后期神识。”
话音未落,天罗拘灵兜“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那点黑芒倏然黯淡,混沌虚空中的宫阙虚影如沙塔倾颓,片片剥落。最终,所有光影归于寂灭,唯余一缕灰烟自兜口逸出,袅袅散入殿外风云。
殿内死寂。
良久,白瑶月抹去唇边血迹,望向李平的目光复杂难言:“你筑基时……便得了此玉?”
“是。”李平收起古玉,玉面温润,不见丝毫异样,“彼时只觉灵气充盈,从未深究。”
白瑶月忽而低笑出声,笑声清越却含悲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方楚歌寻遍瀛海洲三百年,想找的‘承道之器’,竟在你筑基时便已认主!”她踉跄一步扶住案几,指尖颤抖着指向李平,“你可知此玉名唤‘归墟引’?乃上古仙庭执掌轮回的‘司命’所留!凡持有者,无论资质如何,皆可借其逆转阴阳、重塑灵根——这才是方楚歌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杀我母、废我身、断我脉,不过是为了逼我交出线索……可笑我竟以为他在争一件死物!”
李平心头剧震。他下意识摸向丹田,那里蛰伏着的造化法力,竟在此刻微微发热,仿佛呼应着某种沉睡已久的召唤。
窗外,天道城方向忽有钟声悠悠传来,共九响,肃穆庄严。白瑶月抬眼望向天际,神色渐冷:“仙盟‘九曜巡天令’已发。方楚歌神识受创,必遭天道反噬,短期内无法再行窥探。但……”她指尖划过水镜,其中一幅画卷缓缓展开,画中赫然是李平当年在云家所居的竹屋,“他若真疯了,或许会去掘你旧日根基,杀你亲眷,断你道途。”
李平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殿门。临出门前,他忽而驻足:“白道友,李某有一事相询。”
“讲。”
“若李某真能借归墟引重塑灵根,进阶之路可否再进一步?”
白瑶月一怔,随即恍然:“你是怕……方楚歌坐化后,仍有其他元婴后期觊觎此玉?”
“不。”李平摇头,目光穿透殿门,望向天道城万丈红尘,“李某怕的是……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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