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方才见天象异变,星河倒悬,还以为有哪位道友在渡劫,匆匆赶来,却见道友已稳坐如山,反倒是贫道多此一举了。”
李平缓缓起身,身上那件旧袍早已被磅礴灵压碾为齑粉,此刻只着一件素白中衣,裸露的臂膀肌肉线条流畅如神匠雕琢,皮肤下金纹隐现,竟无一丝烟火气。他抬手一礼,声音沉稳:“澄明真君亲临,李某感激不尽。方才一时忘形,扰了城中清静,还望真君海涵。”
澄明真君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李平脚下——那里,方才被金丹剥离的那层金色薄膜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游弋,最终贴附在洞府地面一块残破镇岳石上。石面顿时泛起涟漪,竟显出一幅微缩山水图:青山叠翠,飞瀑如练,溪流蜿蜒,草木葱茏,俨然一方袖里乾坤!更奇的是,那山水图中,一只三足金乌虚影正绕着一轮金日盘旋,振翅之间,洒落点点金辉,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的碎石竟悄然萌发嫩芽!
“这是……道友以炼体真形,点化顽石,孕养生机?”澄明真君瞳孔微缩,声音首次带上几分凝重,“此等手段,已非寻常四阶炼体可言。道友莫非……参悟了‘化形赋灵’之秘?”
李平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不过是些皮毛罢了。李某侥幸得遇机缘,借《八九玄功》残篇摸索而行,真君见笑了。”他指尖轻弹,地面山水图倏然隐没,只余镇岳石光滑如镜,仿佛刚才一幕只是幻觉。
澄明真君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问道:“道友所修,可是上古‘玄门’一脉?”
李平眸光微闪,摇头:“李某师承散修,无门无派。真君若问出处,倒不如说……我乃长青岛旧人。”
“长青岛?”澄明真君神色一怔,随即了然,“原来如此。难怪道友气息中,有一丝与白前辈相似的……‘空明’之韵。”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长青岛近来事务繁杂,白前辈偶有提及,曾言当年岛上那位‘燕前辈’,性情磊落,最是护短。今日得见道友,果然气度非凡。”
李平心中微动。白瑶月竟在澄明真君面前提及他?且用“护短”二字……他面上却依旧平静:“白前辈厚爱,李某愧不敢当。只是久别重逢,她老人家安好?”
“安好。”澄明真君颔首,“前日她还在仙盟议事堂,为北溟寒渊之事与几位元婴长老争辩,言辞犀利,气势凌人。道友若得闲,不妨去岛上走走,白前辈必是欣喜。”
两人又闲谈片刻,澄明真君告辞离去。洞府重归寂静,唯有那被点化的镇岳石,表面偶尔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绿意。
李平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丹田。那紫色漩涡已与金丹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拇指大小、金紫交织的元婴,端坐于丹田中央莲台之上。元婴眉心,一点血凤印记熠熠生辉;其身后,一尊模糊的金色巨人虚影若隐若现,正是八九玄功所凝“法相真形”的雏形。
他取出吴崖留下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嘴角微扬。袋中除冰莲丹与两件法宝外,竟另有一枚玉简,上面刻着闲云派最新绘制的“天道城周边灵脉图”,图中标注着三处隐秘灵泉、两座废弃古矿,甚至还有聚珍楼暗中掌控的三条灵材走私通道——这是投桃报李,更是示忠。
“吴崖……倒是聪明。”李平轻叹。这玉简价值,远超十八万灵石。它意味着闲云派从此将真正成为他在天道城的耳目与臂膀,而非仅靠恩情维系的浮萍。
他指尖一划,玉简中一道信息自动浮现:【沈家执事沈屿,已于三日前离世。临终前,将聚珍楼主控权移交其女沈青梧,嘱其‘慎守门户,待燕前辈归来’。】
李平神色微滞。沈屿……那个总爱在聚珍楼后院晒药材的老掌柜,竟也走了?当年他第一次来天道城,沈屿还笑着递给他一杯陈年灵茶,茶香醇厚,余味悠长。如今茶凉人散,唯余这“待燕前辈归来”的托付,沉甸甸压在心头。
他沉默良久,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刻下数行字迹:
【青梧侄女,见字如晤。沈屿兄高义,李某铭记于心。聚珍楼根基尚在,闲云派愿为尔等护持十年。若十年内沈家能诞下筑基修士,李某亲授《玄门炼器总纲》残篇,助尔等重振沈氏声威。另,沈屿兄当年寻得的两件四阶传承旧物,李某已参悟完毕,其核心奥义,录于附件玉简。切记:器为载体,道在人心。勿贪速成,须敬本源。】
刻完,他指尖凝出一缕金焰,将玉简封入一枚青玉匣中,匣面浮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衔枝青鸾。
做完这一切,李平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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