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族中,必有通晓此图之人,且已将其融入海族秘术,化为杀伐利器!
“先天神灵道纹……竟被异族用来炼制蚀魂之器?”天君喉结微动,心中掀起惊涛。他原以为《四四元婴》乃人族独有之秘,是天地初开时某位大能观八眼神人遗骸所创。如今看来,此道纹之流传,远比想象中更为幽深诡谲。莫非八眼神人当年陨落,其血肉道纹并非湮灭,而是散落诸天,被不同种族拾取、研习、篡改,最终演化出千奇百怪的修行旁支?
他指尖一收,镇狱印悄然回归掌心,旋即溃散为血雾,被海风卷走。焚天障内景象复归“正常”,唯有天君眸中冷光愈盛。
不能再等了。
鎏萧云之事,须立刻决断。若任由潮音秘窟坐大,东海战局恐将崩坏。而欲破蚀魂珠,关键不在毁坛,而在切断其与潮音秘窟本源的联系——此联系,唯有七阶鎏萧云蜕下的金蝉甲,方可隔绝。此甲天生蕴含“金蝉脱壳”之逆命法则,是唯一能屏蔽蚀魂珠与秘窟之间因果勾连的至宝。
天君不再犹豫,身形陡然加速,如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闪电,悍然撞入焚天障!
光幕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未崩溃。天君浑身肌肉虬结鼓胀,血脉奔涌如江河咆哮,竟以纯粹肉身之力强行撑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纵身而入!身后,焚天障急速弥合,只余一道细微波纹,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甫一入内,腥咸海风裹挟着浓重血气扑面而来。脚下海面翻涌着暗红泡沫,远处几艘倾覆的仙盟战舰残骸仍在燃烧,黑烟滚滚。天君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战场西南角——那里,一座由珊瑚与黑曜石垒砌的临时洞府正散发微弱灵光,洞口悬挂着一面青铜兽首令牌,上书“御兽山”三字。
他步履沉稳,踏浪而行,每一步落下,海面便凝出一朵晶莹冰莲,莲瓣边缘锋锐如刃,无声碾碎水中残存的蚀魂丝线。冰莲绽开又湮灭,只留下一路清冽寒意,悄然涤荡着空气中弥漫的阴晦魂毒。
洞府门前,两名御兽山筑基弟子持剑而立,见有人闯入,顿时厉喝:“止步!此乃御兽山驻地,闲杂人等——”
话音未落,天君已至近前。他未出手,只轻轻吐出二字:“让开。”
声音平淡无奇,却似有千钧重压轰然砸落。两名弟子只觉耳膜刺痛,神魂嗡鸣,手中长剑不受控制地嗡嗡震颤,剑尖竟向下弯曲!二人骇然色变,本能想要掐诀防御,可体内灵力刚一运转,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竟是被一股无形伟力彻底禁锢!
天君看也未看二人一眼,径直迈步,身影如水波般融入洞府光幕。
洞内空间豁然开朗,乃是一处天然海蚀溶洞,穹顶垂落无数荧光水母,将洞内映照得幽蓝静谧。正中一座石台上,静静卧着一头巨兽。
此兽形如麒麟,却生九首,每首皆覆鎏金鳞甲,额间生有一枚竖瞳,瞳中金光流转,似有熔岩沸腾。它身躯庞大,横卧如山,呼吸之间,九张巨口吞吐着淡金色雾气,雾气弥漫开来,竟在洞壁上凝成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海战图景——正是外界战场实时映射!
这便是七阶鎏萧云,御兽山镇宗灵兽,号称“海渊之眼”,其九首九瞳,可观九界虚实,可演万般战局。
而此刻,在鎏萧云腹下,蜷缩着一个瘦小身影。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他身上穿着御兽山内门弟子的素白法袍,袍角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云雀——正是御兽山嫡系血脉象征。
天君脚步一顿。
那少年,他认得。
一年前,在天道城外十里坡,他曾见过这少年随一名女修匆匆离去。那女修气息沉凝,腰悬短笛,眉宇间有抹挥之不去的哀色——正是鎏萧云现任饲主,御兽山元婴长老苏沅。而少年,便是苏沅独子,苏砚。
当时,天君只当是寻常母子离别,未曾多想。如今看来,苏沅将幼子带至前线,置于鎏萧云腹下温养,分明是不惜以自身精血与灵兽本源,为其子续命!苏砚体内生机枯槁,神魂黯淡,分明已濒死边缘,唯靠鎏萧云九瞳金光日夜温润,方苟延残喘。
“原来如此……”天君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鎏萧云金蝉脱壳,需耗损本源,而苏沅之子性命垂危,急需鎏萧云本源续命。御兽山不肯交易,非是贪吝,而是根本无力承担二次金蝉脱壳之损。”
他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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