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宝楼密室内。
李平放下手中玉简,眼中露出微笑。
按照赵镐提供的讯息,妖族和魔族之间的大战,依旧是旷日持久看不到终结之日,而且魔族隐隐处于下风。
高阶魔族们在狩龙城和统万城元婴修...
李平送走赵氏,洞府内重新归于寂静。他踱步至院中那株灵椿树下,指尖轻抚过粗粝树皮,七万年灵韵如温润暖流渗入指腹——这株灵椿早已褪尽凡木之相,枝干虬结似龙脊,叶片泛着淡青琉璃光,每一片叶脉里都流淌着凝滞的时间之力。十七枚寿果静静悬于枝头,果皮上浮现金色纹路,隐隐构成“椿寿无疆”四字古篆。他仰头望着,眸光微沉:七百载寿元,足够延山界众人挣脱寿元桎梏,可若无法突破化神,终究只是将大限推后七百年而已。而真正令他心绪难平的,并非寿果,而是方才为赵氏探查时,在其丹田深处察觉到的那一丝……异常。
那并非功法错谬引发的灵力淤滞,亦非经脉损伤导致的气血逆冲。而是一缕极淡、极韧、近乎透明的灰白气机,盘踞在赵氏任督二脉交汇处,形如蜷缩的幼蚕,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更奇异的是,此气机竟与赵氏体内流转的《石猿搬山劲》炼体真气水乳交融,非但未被排斥,反而如催化剂般,将原本迟滞的气血运行速度生生拔高了三成。李平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算衍法岛推衍之数,心念电转:“此气非魔非妖非鬼,亦非灵力异变……倒像是……天地初开时,混沌未分前,那一线‘未定之机’?”他眉峰骤然一凝,指尖掐算戛然而止——衍法岛竟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灼热,仿佛那灰白气机触动了某种古老禁忌。
他当即盘膝坐于灵椿树下,双目闭合,神识如蛛网般铺开,无声无息沉入自身识海。衍法岛悬浮于识海上空,通体流转着星辉般的幽蓝光晕,此刻却有一角悄然泛起微弱的、近乎溃散的灰白涟漪。李平心神微震,这异象他见过——九十年前初得衍法岛时,曾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推衍一门残缺的瞬移秘术,结果推衍至关键处,岛身便浮现同样灰白涟漪,随即推衍失败,反噬之力令他吐血三升,修养半月方愈。而今日,这涟漪竟因赵氏体内一缕气机而自主浮现!
“未定之机……混沌初胎……”李平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有星河坍缩又重聚,“莫非赵易的‘愚钝’,并非资质所限,而是……天道在此子身上埋下的一枚‘未定之子’?”
他豁然起身,拂袖间召出一枚传音玉简,指尖划过,一道隐晦灵光没入其中:“赵镐道友,烦请代为留意,近十年内,狩龙城内外可有新生婴孩,出生时辰恰逢雷雨交加、地脉震动之时?尤其留意其啼哭之声,是否……静默逾常?”玉简化作流光破空而去。他深知此问荒诞,可那灰白气机与衍法岛的共鸣,已非寻常推衍所能解释。若赵易真是“未定之子”,则其修行之道,本就该悖逆常理——族叔所授,是天道既定之轨;而赵易自行领悟的歧途,才是契合其命格的唯一通途!所谓“朽木不可雕”,或许并非朽木,而是……一块拒绝被任何刻刀雕琢的混沌顽石。
翌日,李平再赴百宝楼。赵镐见他神情肃然,知有要事,屏退左右,亲自奉上一杯新焙的云雾灵茶。“道友可是为府主商队之事忧心?”赵镐试探道。
李平摇头,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三下,声音低沉:“赵道友,我欲购一物,价无上限。”他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潭,“需得是上品‘息壤’,且须是取自地心熔岩最深处,未曾沾染半点天光之物。”
赵镐脸色微变。息壤乃土行至宝,生长不息,可镇压地脉、催生灵植,但上品息壤本就稀少,更遑论要求取自地心熔岩深处、避绝天光?此等苛刻条件,近乎寻觅传说中的“幽冥息壤”。他沉吟片刻,捻须道:“道友所求,老夫确曾听闻一则旧闻。三十年前,统万城一位擅掘地脉的土行修士,在南华虚境边缘一处崩塌的古地窟中,掘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息壤。彼时那息壤通体漆黑如墨,遇光即蚀,气息阴冷,与寻常息壤大异。那位道友视其为不祥,弃之荒野。老夫当时正巧路过,顺手收走,至今锁于百宝楼最底层密室,未曾示人。”
李平眼中精光一闪:“可否一观?”
赵镐点头,取出一枚黝黑令牌,引李平穿过层层禁制,深入百宝楼地底。密室寒气森然,墙壁上镶嵌着无数辟火符箓,中央玉台上,一团核桃大小的漆黑物质静静悬浮,表面无光无泽,却似能吸尽周遭所有光线,连李平的神识探入,都如泥牛入海,只觉一片混沌虚无。正是那灰白气机的同源之物!
“幽冥息壤……果然!”李平心中凛然。他强抑激动,以三块上品灵石买下此物,返程途中,神识反复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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