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夜幕时分。
铂悦云境顶楼的私人泳池,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空中泳池。
泳池三面都是由玻璃砌成,外面罩着巨大的落地玻璃, 仿若置身在精巧的玻璃露台中。整个空中泳池悬挂在顶层半空,月色散落在水面,漾起一池的波光粼粼。
男人矫健的身影在泳池内急速窜行,浪花翻涌间,水波叠起,带着银色月光的水花将那张在水面上下若隐若现起伏的颀长身形,勾勒得愈发危险又迷人。
哗啦——
裴寒聿从泳池中起身。
他随意接过手下递上的浴袍,撩起湿漉的额发,黑色的发丝被修长的五指随意抹向脑后,露出轮廓深邃的面庞。
完美黄金比例的倒三角身躯,宛如古希腊的石膏雕像,因为刚从泳池里起来,紧实的肌理比平时更显冷白。大片大片的水液流淌过男人的身躯,从下颌滴落的水珠,划过锁骨、宽阔的胸肌、甚至结实有力的腰腹肌理,最后顺着性感深刻的两弯人鱼线隐没……………
聂商站在一旁,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前夜,黎糖小姐乘坐的航班从马尔彭萨机场机场起飞后,先生坐在车内,深不见底的视线望着航班起飞离去的方向,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四小时后,天边亮起晨曦的微光。
他才收回目光,面容冷漠说回京市。
聂商不知道那四个小时里,先生想了什么。
但他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用知道。
“有消息吗?”
裴寒聿随意系上浴袍,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容色情绪,只是照例问出了一个小时前的问题。
他坐下来,指尖漫不经心打开金属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香烟,夹在指间点燃。
淡薄的烟雾就袅袅升腾,模糊了男人狭长黑邃的眼眸。
聂商看到那支烟盒,面色不变,但内心却波澜起伏,不禁感到头疼。
几个月前,先生才说要戒烟,当着方良哲的面让他将烟盒扔掉。
但前些日子,先生和黎糖小姐发生龃龉后,便又定制了新的烟盒,不知不觉又重新抽起了烟。
不但抽,而且烟瘾似乎变得比以前大了许多。
以往先生并不喜欢雪茄的气味,最近却经常连香烟带雪茄,换着抽。
家里和公司,青龙寺的焚香点了又灭,灭了又点。
尤其是这两日,焚香点的尤其重,却依旧盖不住烟草的气味。
聂商悄悄估摸了一下,再这么用下去,只怕再过一个月,上次老太太才从青龙寺求来的焚香,就又要用完了。
而这焚香历来都是有数的,没了焚香洗涤戾气,压制先生内心的暴戾,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暂时还没有,黎糖小姐那边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聂商不敢耽误,连忙低声回复。
裴寒聿指尖夹着那抹猩红,微微挑眉,似是不信,拿起手机亲自查看。
小骗子离开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只是去看看她妈咪而已,看完就回来。
现在都过去了十六个小时三十五分钟四十秒。
但她人呢?
是忙着在她妈咪的病床前,娇气地抱着她妈咪掉眼泪。
还是在伦敦玩得太开心了,偷偷去见那位建筑大师,筹备她的留学计划。
裴寒聿眯眼看了看那清冷的手机屏幕,胸口有冷空气划过。
现在别说是电话,就连一条信息也没有发给他。
这就是她说的会乖,会听话,会永远只忠诚于他一个人么?
对自己这唯一的一次心软,男人忽然生出了极其烦躁的厌恶与怀疑。
幸好,手机打开后,虽然没有收到她的任何一条信息。
但切换系统,同步到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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