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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两步证据(第1/3页)

包裹里面放的,赫然是拓跋蹇君之前谋划刺杀拓跋什翼犍的证据。

虽然时间过去了数年,这些证据已不像拓跋什翼犍生前那么有用,但足以影响当下很多事情。

前些日子,拓跋什翼犍在突围中战死,尸体在...

段氏踏下马车,裙裾微扬,晨光斜照在她新裁的靛青锦缎褙子上,映出细密云纹。她裣衽一礼,声音清润:“母亲,姐姐。”

段夫人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力道十足,眼眶泛红:“我的儿,终于回来了。”

姐姐段姈上前挽住她另一只胳膊,笑中带涩:“听说樊郎君昨夜设宴,连喝三巡,可把你这新妇累坏了?”

段氏垂眸一笑,未答,只将目光扫过垂花门内——门廊下站着两名青衣婢女,一个正低头整理竹帚,另一个却抬眼朝这边望来,眼神沉静如水,袖口露出半截腕骨,分明是樊氏贴身使唤的阿芜。

段夫人似未察觉,亲热地揽着段氏往里走,一面道:“你父亲昨日还念叨,说樊家郎君是个明白人,不拘着你回门的日子,反倒挑了今日吉时。”

段姈掩唇轻笑:“可不是?姑父昨儿还打发人送了三坛梨花白来,说是贺妹妹新婚,也谢樊家抬举鲜卑女儿。”

段氏脚步微顿,指尖掐进掌心。梨花白?樊能从未提过此事。她昨夜分明见那酒坛封泥印着“临淄官坊”字样,而非建康所产——姑父远在幽州,哪来的临淄酒?

她不动声色道:“夫君说,王上新颁《市舶令》,青州海船直抵登州,旬日即返,怕是官坊新酿,已运至幽州了。”

段夫人笑容一滞,随即拍她手背:“你倒记挂这些琐事。”

三人转入正堂,段姈奉茶,段氏接过时瞥见她袖口内侧绣着半枚银杏叶——那是段氏宗族密信标记,三年前段部遣使赴长安,便是以此为验。

正堂屏风后忽有咳嗽声响起,段夫人忙起身:“是你叔父来了。”

帘栊轻掀,段钦缓步而出。他须发半白,官服浆得笔挺,腰间佩刀鞘上嵌着一枚赤铜虎符——樊氏昨日才从甘棠口中得知,此符乃苻秦旧制,专调幽州边军,三年前已随慕容垂叛乱被废,如今竟又现于段钦之手!

段钦目光掠过段氏,停驻片刻,转向段夫人:“阿姈,去把东厢房那匣子拿来。”

段姈应声而去,段钦却转向段氏,语气温和:“听闻王上待你樊家甚厚,连苻秦来使都安置在你夫家?”

段氏垂睫:“王上体恤兄长,故有此安排。”

段钦颔首,手指无意识摩挲虎符边缘:“体恤……好词。当年苻坚遣使赴建康,也说体恤晋室,结果呢?”他忽而一笑,“不过樊郎君既敢收留苻翰,想必对王上忠心不二。”

话音未落,段姈捧匣而入。匣盖掀开,里面并非寻常嫁妆,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每张纸上皆用朱砂勾勒山川脉络,最上方赫然标注“并州西陉关隘图”,右下角墨迹淋漓写着“苻洛部将郭庆手绘”。

段氏呼吸一窒。郭庆是苻洛麾下猛将,半年前在雁门被王谧伏兵所擒,按律当斩,可王谧却以“通敌罪证不足”为由将其释放。原来如此!

段钦拈起图纸,指尖沾染朱砂,在段氏手背上轻轻一点:“你嫁过去,替段家看看,王上究竟要拿这张图做什么。”

段氏垂首,喉间发紧,却听见自己声音平稳如常:“侄女省得。”

段钦满意颔首,正欲再言,门外忽传来稚嫩童音:“阿母!阿母!”

段姈慌忙迎出去,抱回个粉团似的小儿——正是段钦幼子段琰,年方五岁,怀里紧紧搂着一只木雕胡旋舞俑,俑人腰间缠着细金线,蜿蜒成北斗七星之形。

段琰仰头道:“阿父,昨夜我梦见天狼星坠在青州,砸塌了临淄城门!”

段钦脸色骤变,段夫人急斥:“胡说!快捂住嘴!”

段琰却挣脱怀抱,奔到段氏跟前,将舞俑塞进她手里:“姑母,这个给你!梦里那个穿黑甲的将军,和它一样会转圈!”

段氏指尖触到舞俑底座凹痕——那里刻着极细小的“姚”字。她猛然想起昨日苻瀚醉语:“陛下授姚苌龙骧将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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