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凌川找到舒冕,交代了一些王府的事宜,如今,舒冕修炼了道藏之后,那一身内伤旧疾基本已经痊愈。
更难得的是,他当年因受伤跌落的境界,隐隐有松动的迹象,有望重回巅峰状态。
“王爷放心,属下保证王府安然无恙!”舒冕保证道。
“有你在,我自然放一万个心!”凌川点头道。
舒冕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岁月不饶人啊,要是再年轻十多二十岁,我高低要跟着王爷去大和看看樱花!”
凌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向往,或许,这......
蓝青安听完焦烈山的话,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缓缓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礼官捧上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卧着一枚青铜虎符——通体斑驳,边缘磨损得极有岁月感,正面阴刻“大夏镇西”四字,背面则蚀着一行小篆:“承武帝诏,节制乌兹以西十二部”。他双手捧起虎符,向前半步,单膝跪地,将虎符高举过顶,声音沉稳却不失恭敬:“此乃先祖所传镇国之信物,自前朝崩裂、我族西迁,三百年来,凡持此符者,即为大夏正统之主。今日,臣蓝青安,愿以此符为誓,效忠大周天子,奉命而行,不敢懈怠。”
焦烈山目光在虎符上停留三息,未接,亦未拒,只微微颔首:“蓝王识得大势,不愧是中原血脉后人。”
蓝青安仍跪着,脊背挺直如松,额角却沁出细汗。他自然明白,焦烈山这一眼,不是看虎符,是在验他的心——验他是否真敢把祖宗压箱底的信物亮出来,验他是否真肯把三百年来维系大夏王权合法性的根基,亲手交到大周手中。这虎符若落在旁人手里,哪怕只是拓印一份,便足以煽动旧部另立新君;可他今日当众呈出,等于自断退路,从此再无翻盘余地。
“谢将军垂察。”蓝青安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时沙粒硌进皮肉,渗出血丝也未曾皱眉,“臣恳请将军准许,即日发兵吐蕃故地!”
焦烈山终于伸手,接过虎符,指尖摩挲过那“镇西”二字凹痕,忽而一笑:“不急。你先回蓝氏城,整顿军马、清点粮秣、重编旗号——从今往后,大夏军不再称‘铁鹞子’,改号‘靖西军’。军旗须绣‘靖’字金纹,左下角缀大周蟠龙暗章。另,三日内,将你长子蓝昭明送来监氏城,与楼兰世子蔚延一同入太学分院,习《周礼》《军律》《农政》三科,三年为期,不得擅归。”
蓝青安身子一僵,随即重重磕下第二个头:“臣……遵旨。”
他知道,这不是试探,是铁律。蔚延被送往监氏城,表面是入太学,实则是质子营。而蓝昭明去监氏,更是一步死棋——监氏城如今由江破岳坐镇,玄甲营铁血肃杀之名早已传遍西域,连大月氏国王都被当街按跪于尘泥之中。让儿子去那里,等同于将命脉悬于刀锋之上。可他不能拒。拒了,焦烈山转身便走,大夏便成弃子;届时楼兰得了大周背书,转头便可勾结修罗铁骑,以“清剿叛逆”为名踏平蓝氏城。那枚虎符,此刻已不是信物,是催命符,更是投名状。
焦烈山起身,披风一振,甲叶铿然作响:“本将明日启程回监氏城。你若能在二十日内拿下吐蕃全境,又在三十日内迫降安息残部,则大周将在乌兹草原东侧划出三百里牧场,赐予靖西军屯田牧马;若逾期一日,便削牧场五十里;逾期三日,削尽;逾期五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屏息而立的数十位大夏将领,“本将便亲率大漠雄甲,助楼兰王‘平定’蓝氏城内乱。”
殿内死寂。窗外蝉鸣骤停,仿佛被无形刀气斩断。
蓝青安缓缓起身,面色灰白,却一字一句道:“臣……必不负命。”
焦烈山拂袖而去,未饮一口茶,未多看一眼殿内陈列的百件西域珍宝。他走后,蓝青安独自伫立良久,忽而抬手,取下腰间佩剑,反手横于案上,剑鞘轻推,寒光乍泄三寸。他凝视那一线冷刃,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三百年了……我蓝氏子孙,终究还是跪回了中原。”
话音落,他猛然挥袖,扫落案上青铜酒樽,一声脆响炸开,惊得廊下侍卫齐齐抽刀。蓝青安却已转身,大步跨出殿门,袍角翻飞如鹰翼:“传令——召靖西十二部都尉,一个时辰内,全部跪于演武场!再传工部匠师,连夜熔铸新军旗,纹样照本宣科:‘靖’字居中,蟠龙藏角,底色用玄甲营同款墨黑!还有……”他脚步一顿,背影如铁铸,“备车驾,送世子蓝昭明即刻启程,不许带护卫,不许带仆从,只许带《周礼》一部、换洗衣衫两套、干粮三日份。告诉昭明——此去监氏,他不是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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