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商行除了售卖自己的酿酒、丝绸棉布以及中原的陶瓷玉器,也会从这三国收购一些价值高的东西到中原售卖。
特别是人参、麝香、茯苓等中药和香料,在中原大受欢迎,这些东西中原也有,但就品质而言,却不及这三国所产。
久而久之,太平商行的这些名贵中药和香料便立下了相当不错的口碑,被很多有钱人争相订购。
为了减少运送成本,太平商行在这三国境内建造了酿酒坊和织造坊,也从各个当地招募了不少人手做工,但凌川一直要求......
王浮舟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却不见半分病弱之态,只是那眼神里沉淀着太多东西——有疲惫,有隐忍,更有某种不容置疑的锋利。他抬手示意拓跋青鸾起身,声音低哑却清晰:“坐。”
拓跋青鸾依言落座于床沿三尺之外,背脊挺直,双手交叠于膝上,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屋内炭火微红,药香氤氲,窗外雪光映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淡淡灰影。风从窗缝钻入,吹得案头一卷《北狄兵志》微微翻动页角。
“朝鲁来了。”王浮舟道,不是问,是陈述。
“是。”拓跋青鸾垂眸,“五万骑,已至黑水河畔,距天汗城不过百里。”
“孩子呢?”
“随军同行,由柔然亲卫护送,今日午时已入东门驿馆。”
王浮舟沉默片刻,忽然咳嗽两声,喉间泛起一阵腥甜,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口掩住唇角,再抬手时,指尖一抹暗红已悄然拭去。“你信他真为团聚而来?”
“不信。”拓跋青鸾声音清冷,“他若只为见子,何须携五万铁骑压境?又何须令亲卫持节入驿,而非入宫?”
王浮舟点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能看透这一层,说明这一年没白熬。”
拓跋青鸾神色未变,只道:“老师教得好。”
“不,是你自己逼出来的。”王浮舟望向窗外飘雪,“当年你父皇尚在时,常说我太纵你。可如今看来,我倒觉得是他太宠你——宠得你连哭都不敢当众落泪,怕失了公主体面;怕人说拓跋家的女儿软弱,怕外头传一句‘青鸾不如青霄’。”
拓跋青鸾身子一僵,眼眶骤然发热,却硬生生将那股酸涩压回喉底。她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才低声道:“老师……我不怕死。”
“我知道。”王浮舟轻叹,“你怕的是,死了之后,没人替你父兄守着这破庙。”
话音落地,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雪势渐密,簌簌敲打窗纸,如同千军万马踏冰而行。
良久,王浮舟忽道:“传我命,召‘黑鹰营’残部,即刻集结于西校场。”
拓跋青鸾猛然抬头:“老师!黑鹰营只剩三百余人,且多带旧伤,战力不足两千骑……”
“谁说我要他们打仗?”王浮舟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要他们……演一场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拓跋青鸾双眼:“明日辰时,你亲自率黑鹰营列阵东门之外,披甲持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但不得出城一步。对外只说:公主迎子归宗,设礼乐以彰慈爱。”
拓跋青鸾怔住:“可……可朝鲁若识破……”
“他不会识破。”王浮舟闭目,似在积蓄力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黑鹰营曾是你父皇亲训的死士,也是唯一一支未曾参与去年北疆之战的禁卫精锐。他更知道,这支队伍从未败过,哪怕只剩一人,也敢迎着十万敌军冲锋。”
拓跋青鸾呼吸一滞。
“所以他会信。”王浮舟缓缓睁开眼,“他信你还有底气,信你仍握着最后一张底牌,信你不怕与他撕破脸——正因如此,他才会迟疑,才会试探,才会把真正的心思藏得更深。”
拓跋青鸾终于明白过来,老师不是要她亮剑,而是要她……亮鞘。
鞘中是否有剑,无人知晓;但鞘在,便足以让虎狼止步三分。
她起身,深深一揖:“青鸾明白了。”
王浮舟摆摆手:“去吧。记住,明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