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其实并不喜欢微服私访,但的确有了解民生的好处。
但他更多的是私心。
他担忧的是,即便他不带着沈相宜出去,那裴立也有可能带她去。
即便裴立没有主动,依照如今沈相宜对裴立的欢喜,怕是也要主动。
若是一定有那个人,江煜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沈相宜也觉得这法子好,反正她在内宅也无趣的很,若是皇上愿意带着她去见闻新的东西,她自然很高兴。
她应下后,又想起皇上刚才在画舫生气的样子,这时候终于能问出来:“刚才皇上为什么生气?”
江煜默然。
最后他也只是低声道:“画舫终究不是女子能去的地方,那谜语刁钻,故意为难你,连我也猜不到,你若是输了,那女子便给你灌酒,你能吃几盏?”
“吃醉了她们再对你做什么,你又知道?”
“在外总该有防备的。”
沈相宜由衷的看着皇上道:“难怪父亲总是夸皇上厉害聪慧,明明皇上只比我大了不到三岁,却什么都比我明白。”
“小时候父亲也总让大哥跟皇上学那份沉心静气。”
江煜的确无奈,他与沈相宜的位置不同,不可能如沈相宜这般天真,做一个让那些老臣摆弄,被那些玩弄权术的奸臣左右的傀儡皇帝,看他年轻便可妄图摆弄他。
江煜道:“你不需这般觉得,我与你同是血肉之躯,只是我身为皇上,想做的事情太多,所以不得不去做。”
“而你不必,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责任,你哥哥沈钧不愿科考,但他也有报效朝廷的心,远去学本事,也是他的责任。”
“我们只是做的事情不一样罢了。”
沈相宜还是第一次听皇上对她讲这么多道理,从前的皇上一直都很少说话的。
但心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皇上好似一直都离她很近,并没有因为皇上成了皇上,就会独自高悬。
其实她够一够,也能够得着。
这回与皇上一同去画舫,让她对皇上好似比以往更多了一些亲切感。
沈相宜也在昏暗中轻轻点头回应。
此刻马车轻晃,马车内只有两人,随着马车的摇晃,身体偶尔会离的很近。
江煜很享受此刻这种在他看来有点暧昧的感觉,心里头也微微跳的很快,沉寂的心只有在沈相宜面前才这般。
伸手摸了摸耳边,微微的发烫,脑中甚至闪过想吻沈相宜唇瓣的想法。
江煜自然是没有经验的,他也并不想自己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最近这种念头他遏制不住。
他抬起身来,离沈相宜稍稍远了些,又低低与沈相宜叮嘱了一些回去怎么说的话。
不得不说皇上的安排面面俱到,比沈相宜自己安排的好多了,她记得很快。
江煜看了看沈相宜这听话的模样,又想到她今日偷跑出去,若是他没有撞见,那沈相宜和那个裴立之间又会发生什么?
他甚至不敢往多想。
马车到了后门的时候,江煜没下马车,只让沈相宜先下。
沈相宜下了马车后,回头看见皇上在马车内看向,又让她先进去。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谢谢的话,这会儿好似也不是时候,沈相宜只好轻轻挥挥手,又才转身从后门进去。
沈相宜走后,江煜放下帘子,外头又传来手下的禀报声,一封信被送了进来。
江煜叩了叩马车,马车往前,他则微微有些疲惫的靠在身后,将手上的信纸打开。
信上内容是裴立的来历。
裴立父亲的确是江州卫正三品指挥使,裴家世代武将,祖上出过公爵,中间没落了些年,直到裴立的父亲做上卫指挥使,家族才重新振作了些。
沈钧早年也喜欢游历,便是在游历的时候与裴立相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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