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王庭大营。

距离兀刺汗王发出金狼令，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

大帐内，兀刺汗王双手按在桌案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按照路程计算，最近的几个部落，在接到征召令后，今天就该带着青壮赶到大营了。

可是到现在为止，大营外面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而南边的萧战，每天雷打不动地推进三十里。现在汉军的先锋营，距离他们的大营只剩下不到五十里了。

最多再有两天，汉军的大炮就能直接打进他的中军大帐。

“人......

库罗话音未落，身后禁卫军中便爆发出一阵哄然叫好声，铁甲相撞，长矛顿地，声势震得道旁柳树簌簌抖落枯叶。巴克顿眉头拧成死结，张之谦悄然退后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间佩剑柄上——他比谁都清楚，李虎这一局，不是赌财宝，是赌火候。

火候到了。

李虎嘴角一扯，忽而朗声大笑：“好！有胆量！”他转身朝战狼扬手一招，“去，挑三个。”

战狼面无表情，只朝利刃营阵列中点了三名士兵：左首是个独眼疤面汉子，右首是个矮壮如铁墩的少年，中间那位最是寻常，黑衣裹身，垂眸静立，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可当三人并肩踏出队列时，整条驿道上的风仿佛滞了一瞬。

库罗本想选自家最精悍的三名百夫长应战，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那三人站姿松散，甚至没握兵器，可脚跟落地时，青石板竟微微下陷半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咬牙喝道：“阿萨德！塔尔汗！乌尔班！出列！”

三名禁卫军尉官轰然应诺，甲胄铿锵，刀光雪亮。阿萨德身高九尺，臂粗过碗；塔尔汗腰挎双弯刀，左耳穿七枚金环；乌尔班则披着狼皮斗篷，手持一杆丈二铁矛，矛尖寒光吞吐如蛇信。

围观百姓已围成密不透风的人墙，连泰西封城楼上都有人扒着垛口往下张望。薇薇安公主立在马车旁，指尖捏紧了袖角，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黑衣士兵身上——她曾在并肩王府见过此人，在萧战书房外扫雪，雪落无声，人亦无声。

“划界！”李虎拍手。

战狼早备好红绸，两名利刃士卒飞奔而出，将绸带绷直，横拉三丈，两端钉入青石缝中。绸带之下，是夯实的黄土路基，再无一丝草皮。

“规矩？”库罗喘着粗气问。

“简单。”李虎甩袖，“生死勿论，断骨不医，见血即止。赢者拿钱走人，输者——钻裤裆。”

“若我方胜，还请汉使当众焚毁国书，自缚双手，跪行入城！”库罗狞声道。

李虎嗤笑一声，忽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绢帛，迎风一抖——正是大汉皇帝亲笔所书、加盖玉玺的《大汉与安息永世盟约》正本！

“喏，国书在此。”他随手抛给张之谦，“老张，替本官拿着。待会儿赢了，你亲手把它铺在正门前，让全泰西封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

张之谦稳稳接住，指尖拂过玉玺朱砂，神色肃穆如碑。

库罗瞳孔骤缩——这哪是来谈盟约的？这是来送战书的！

“开始！”巴克顿沉声喝道，既是仲裁，也是压阵。

第一场，阿萨德对独眼疤面。

阿萨德怒吼如雷，双拳捶胸，赤膊上虬结的肌肉炸开青筋，一步踏碎三块地砖，挥拳直取对方面门！拳风刮得围观者脸颊生疼。那疤面汉子却未格挡，反而向前一扑，竟从阿萨德腋下钻过，膝盖猛顶其腰眼。阿萨德闷哼一声，身形前倾，疤面已反手扣住他后颈，借力翻身，双腿绞住阿萨德脖颈，一个倒挂金钩狠狠砸下！

“砰！”

阿萨德面门撞地，鼻骨塌陷，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只有他抽搐的脚尖在青石上刮出刺耳声响。

第二场，塔尔汗双刀舞成银轮，刀光织网，杀气如潮。矮壮少年咧嘴一笑，竟空手迎上，左手格开左刀，右手闪电般探入刀网缝隙，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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