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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无题(第1/4页)

就在审问的过程中,其他朝中重臣也相继赶到。

都默默地站在李世民身后,静静等待审问的结果。

戴胄最后就是审问那两个监考官。

两人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他们还很聪明,没有否认对士族...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长安城头。朱雀大街两侧的坊墙静默伫立,偶有更鼓声自皇城方向传来,三声悠长,敲碎一巷子的死寂。李世民站在秦王府后园假山之巅,玄色披风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银线暗绣的蟠龙纹——那是天策上将印信所赐,亦是父皇亲手所赐,如今却像一道无声的枷锁,勒得他颈骨生疼。

他左手按在腰间横刀刀柄上,指节泛白;右手垂于身侧,掌心摊开,静静托着一枚铜钱。不是开元通宝,而是武德四年私铸的“五铢”——边缘粗粝,字迹模糊,背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红血渍。这枚钱,是从建成府邸后巷一口枯井里捞出来的,井壁青苔剥落处,赫然嵌着半截断箭镞,尾羽残存一缕靛蓝丝线,与东宫侍卫腰间佩带的制式弓囊分毫不差。

李世民没动。只是盯着那枚钱,看它在月光下泛出冷而钝的光。

身后三丈,尉迟敬德垂手而立,铁甲未卸,肩甲上还凝着白日校场比试时溅上的泥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开口。他知道,殿下不说话的时候,连风都得绕着走。

“敬德。”李世民忽然道,声音低哑,却像刀锋刮过石面,“你记得贞观元年,太史局那位老令史么?”

尉迟敬德一怔:“殿下说的是……刘政会?”

“不是他。”李世民终于抬眼,目光扫过远处太极宫轮廓,琉璃瓦脊在月光下浮起一层惨青,“是那个替建成写《祥瑞录》的王晊。他死前三日,曾托人送来一卷竹简,说里面记着‘六月十六日卯时三刻,东宫鹰扬郎将奉命调换玄武门左屯卫轮值名册’。”

尉迟敬德瞳孔骤缩。玄武门左屯卫——正是今日值守的兵马!他猛地上前半步:“殿下,那竹简……”

“烧了。”李世民合拢手掌,铜钱硌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痕,“但我记下了。卯时三刻,换防。接替的是薛万彻亲点的三百人,皆着新锻明光铠,左胸护心镜内侧,刻有‘东宫’二字小篆,深不过三分,非剖甲不可见。”

尉迟敬德倒吸一口冷气。明光铠乃禁军重器,非天子特许不得私铸。东宫竟敢私铸三百副?还刻字为记?这已非僭越,是赤裸裸的谋逆铁证!

可殿下为何不报?

李世民仿佛看穿他心中翻涌的惊涛,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温度:“父皇昨夜召我入宫,赐了一碗莲子羹。羹里浮着七颗莲子,颗颗饱满,剥开皆无芯——父皇说,‘莲子去芯,方得清甜。’”

尉迟敬德浑身一僵。莲子去芯,谐音“怜子去心”。天子之言,字字如刀。

李世民转身,披风猎猎拂过假山嶙峋石面:“敬德,你去一趟齐王府。”

“齐王?”尉迟敬德眉峰陡竖,“殿下,齐王今早才在承乾殿外撞见建成,两人言语甚厉,齐王袖口撕裂处还渗着血——若此时登门,恐反授人以柄!”

“正因如此,才要去。”李世民踏上石阶,靴底碾碎一片枯叶,“建成必以为我忌惮齐王,不敢近前。他不知,齐王袖口那道裂口,是我命人用鹿筋细绳提前三日缠于廊柱暗榫之上,只待他拂袖怒走时,借力一扯——血,是我让尚药局老医丞配的‘赤脂浆’,三日不褪,遇水反艳。”

尉迟敬德喉头滚动,咽下一句“殿下算无遗策”,只沉声应诺。

李世民却未止步,又道:“告诉齐王,就说……我欲与他共赴玄武门,观日出。”

尉迟敬德脚步一顿,险些绊在阶沿。观日出?玄武门晨曦初照,正是禁军换防最松懈之时!此语出口,便是邀约同举大事!可齐王素来首鼠两端,今日刚与建成撕破脸,明日便敢随秦王赴险?这赌注,押得太大。

李世民已行至园门,背影融进浓墨般的夜色里,只余一句飘来:“告诉他,若他不信,便让他摸摸自己左耳后——那里有粒朱砂痣,痣下三寸,皮肉之下,埋着一枚铁丸。”

尉迟敬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左耳后朱砂痣?齐王幼时坠马,额角磕裂,太医署以金针缝合,创口愈后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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