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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扶不起的阿斗(第2/3页)

“传旨,”他声音清越,穿透整个宫门广场,“赫连雄谋逆弑君,证据确凿,夷三族。其妻赫连氏,念其初犯,赐白绫一条,即刻自尽。其余人等,押赴大理寺,三司会审。”

话音未落,赫连大夫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尖叫:“你撒谎!那朱砂印是假的!云国使臣根本未至东梁,是你……是你早与云国勾结,伪造信物构陷我夫君!”

南宫贺终于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大夫人,云国使臣昨夜子时便进了东梁边境。而你丈夫赫连雄,昨夜子时三刻,死在乾正殿丹陛之下——”他微微一顿,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红缨枪冰冷的枪杆,“他手中紧攥的,正是这枚云国使臣的腰牌。”

赫连大夫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南宫贺不再看她,抬步前行,龙靴踏过那方白帕,碾过半张残信,也碾过赫连大夫人最后一丝希冀。他走过百官身侧时,忽而停下,目光精准落在户部右侍郎陈砚身上。陈砚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金线绣的麒麟纹。

“陈卿,”南宫贺唤道,语气竟有几分温煦,“听说你府上新得了一尊云国进贡的琉璃盏,通体剔透,映月生辉?”

陈砚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抖如筛糠:“臣……臣不敢欺瞒皇上!那琉璃盏……那琉璃盏确是云国使臣所赠,可臣只当是寻常礼数,绝不知其中……其中另有玄机!”

“哦?”南宫贺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既如此,待云国使臣入宫,陈卿不妨当面问他,那盏底刻的‘癸亥年秋’四字,究竟是何意。”

陈砚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徐阮站在宫墙暗处的槐树荫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今日未着宫装,只一身月白素裙,鬓边簪了支银杏叶形的素银簪,衬得眉目愈发清冷。裴允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玄色常服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墨迹,显然刚批阅完军报。

“小皇帝比你当年更狠。”裴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徐阮指尖捻着一枚槐花,花瓣娇嫩,边缘已微微泛黄:“狠不是目的,是刀。刀要快,更要准。”她抬眸看向裴允,“赫连雄死了,可北衙禁军十二万精锐还在。陈砚背后,至少牵着三省六部十七名官员。裴允,你告诉我,东梁朝堂这把刀,刀刃上还沾着多少人的血?”

裴允沉默片刻,忽然道:“木凝离境前,遣人送来一封密函。”

徐阮眉梢微扬。

“她说,西凉镇南王府三姑娘木婉,半月前曾秘密接见云国使臣副使。”裴允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薄笺,递到徐阮面前,“附言八个字:‘稚子弄璋,其祸不远。’”

徐阮接过,火漆印上赫然是镇南王府独有的蟠螭纹。她指尖用力,火漆应声而裂,抽出内里素笺。笺上墨迹清隽,确是木凝手笔,可那“稚子弄璋”四字却写得格外用力,笔锋几欲划破纸背。

弄璋……璋者,玉器也,古时贺人生子之礼。可云国使臣副使为何要见一个未及笄的闺阁少女?又为何偏偏是木婉?

徐阮脑中电光石火——南宫贺登基时不过七岁,生母早逝,养在太后膝下。而那位太后,正是出自云国皇室旁支,十五年前以和亲之名入东梁,三年后病逝于慈宁宫。太后的棺椁运回云国时,曾引得云国皇子亲赴边境迎灵……

“木婉生辰八字,”徐阮忽道,“查到了么?”

裴允颔首:“三月初七,亥时三刻。”

徐阮指尖一紧,槐花瓣簌簌落下。三月初七亥时三刻……正是十五年前云国太后灵柩过境东梁与云国交界处的时间。彼时暴雨倾盆,送灵队伍被困于断桥,整整一夜。

“原来如此。”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冰,“不是木婉见云国使臣,是云国使臣,要确认木婉是不是那个时辰出生的孩子。”

裴允眸色渐深:“你是说,小皇帝……”

“不。”徐阮打断他,目光投向远处宫门内那一袭明黄身影,“是云国,想确认他们当年留在东梁的‘祭品’,是否还活着。”

风骤然转急,卷起满地槐花,雪白一片,纷纷扬扬,落满宫墙,落满龙袍,也落满徐阮肩头。她抬手拂去,指尖微凉。

就在此时,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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