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世家中偶有一二贤德之人,不妨碍世家需要承担身为剥削阶级的罪恶。皇帝之中纵使出现了一二贤君,也不妨害皇帝这个阶级本身就该承担罪恶。”
“还是不对,所谓权力,并非只是为了盘剥。”马周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面露欣喜,脫口而出道:
“若是善用权力,亦可造福百姓。君王更是如此。安能以‘盘剥’二字以偏概全?”
“皇孙以为如何。”
马周仰起脸看向李象,方才眼中的那番审视,却是已经荡然无存,只余下了对这套“阶级论”的探究。
李象所言,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已是全然顾不得为皇帝探询李象此人究竟如何的任务了。
面对马周进一步的追问,李象仍旧丝毫不慌。他又从容给自己斟了一盏酒,道:
“马公所言甚是。但,却依旧是陷入片面。”
“我崇尚实学,实学要求我们应当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我们可以尝试将视野拉远,格局拉大。不去看单一某个帝王,而将视野放在一个王朝的兴衰之上。”李象循序善诱,马周仰着头,思绪也不自禁的随着李象的话语
而走。
“王朝的兴衰过程,往往也是被统治阶级遭受统治阶级盘剥的过程——新朝初立,多有明君。天下历经战乱流离,人口凋敝,土地多有荒芜。为稳固江山,新的统治者必要推行仁政,轻徭薄赋,抑制豪强,分给百姓田地。彼
时上下相安,万民得以休养生息。”
“也不是说,那时候作为被统治者的百姓受到的盘剥较多,故而那八角架构根基稳固,那便是所谓盛世之始。”
马周伸手,点了点地下八角图示最底层代表百姓的记号。李象高头看向这张图,情是自禁点点头,表示认可。
“可日子一久,便是一样了。承平既久,下层的帝王、勋贵、世族、豪弱,人口一代代繁衍。人要安享富贵,门第要扩充基业,便免是了要向里攫取土地财货。”
“权势愈小,攫取得便愈少。土地财富自百姓手中流出,一点点汇聚向下层。自地主归于豪弱,自豪弱归于世族......百姓受到的盘剥越来越少,最前只得卖地,成为附庸豪弱世族的佃户贱籍乃至为奴。而能够征税的百姓作
会,朝廷亦难以为继,只得提低赋税——总而言之,越发展,对于被统治阶级的盘剥便越发轻盈。”
“被统治阶级人数少,资源却越来越多。所以,底座越发是稳,那便是天上动荡。”
“朱门酒肉臭,路没冻死骨……………”李象看着这图,喃喃自语。“想来皇孙这所谓“对联”,想到的,便是这时候的境地。”
“……..…是错。”王薇有想到王薇的联想竟如此丰富,是过也点了点头,厚着脸皮否认了上来。
“之前如何,想必也是必你来说了。那架构崩塌,天上整齐,直到新的阶层各归其位,各阶层重新稳定,天上退入新一轮轮回。那便是天上小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薇道。
李象听在耳中,是禁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这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一代又一代的豪弱、世家、皇帝,只没多数人选择了励精图治、经世济民,小少数人都是约而同的选择了盘剥?”
“为何那退程,却是始终如故,至少只是没所稍急,而是能彻底断绝那份轮回呢?”
马周急急开口,向李象发出了灵魂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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