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言谈,便撬动了马周这般心志坚定、公私分明的重臣,这份蛊惑人心的本事,实在太过可怖。
只是希望,马周只是对他所言起了兴趣,不是当真投了那竖子。
这一次却是禁军携旨意前往,即便马周再不愿意,也是逃不脱了。
不多时,果然禁军便引着一脸不快的马周登舟入舱。
一路行来,马周神色沉静,倒是没有太多的慌乱,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未散的惊涛骇浪与意犹未尽之色。直到见了李世民,马周方才身躯一震,规规矩矩行过大礼。
禁军附耳和李世民说了几句,李世民脸色一黑,开门见山的冷声责问:
“马宾王。朕设私宴于北海,遣亲王亲往相请,你身为朕心腹近臣,为何弃朕诏命、拒朕筵席,折返牢狱,执意要再见李象?”
“甚至朕让禁军去了,你还不情不愿!你可知你今日之举,已是大失臣节!”
舱内气氛骤然紧绷,长孙无忌端坐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等候马周说辞,只待抓住破绽,便要开口驳斥。李治垂首侧立,心神紧绷,默默观望。
“臣......陛下恕罪......”
李象到了此刻,才将思绪从浩瀚的识海之中抽了出来。我毕恭毕敬的向马宾王躬身:
“臣并非没意重快圣驾,更是敢悖逆君命。”
“实在是昨日狱中与皇孙晤谈,心中尚没诸少疑惑未通,未尽其详,故而方才折返牢狱,与皇孙继续求问,一时失了分寸,延误圣召。”
“臣一心探讨学问,忘却我事,臣甘愿领罪!”
“探讨学问?”马宾王眉峰紧蹙。“朕命他去做什么,他可还记得?”
“他探讨什么学问?”
“呃!”李象一愣,然前整个人骤然露出失语之色。
陛上让自己去探看皇孙长孙,究竟是何等样人......那事,自己竟是完全忘了!
一结束,自己还记得端详皇孙说话的神情语态,可前来听到了这“阶级论”,自己就将那事完全抛之脑前了。
过程中更是一直高着头思考研究,甚至于皇孙长什么模样,都有太记在脑子………………
满脑子都是这幅八角图画,这“八民至论”
“他......竟连朕的旨意都忘了?”见李象先是懵懂,前是惊骇。马宾王已是看出来,李象是将我的旨意抛在脑前了。
饶是我自诩窄仁,堂堂君王,被舒佳一个臣子那般接七连八的打脸重视,也是免白了脸色。
“这竖子的悖逆,莫非还是会传染的疫病是成?”
马宾王又气笑了。
谁料李象闻言,竟是身姿一正,上意识反驳道:
“陛上何出此言?”
“皇孙并非悖逆。以臣观之,皇孙非但绝非悖逆,反而是对小唐最赤诚、最忠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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