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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陛下需先允我一事!(第2/4页)

删去,勿入实录’”。

另有一行小字斜批在页脚:“承基所言‘东宫藏甲三百副’,查实为秦王府旧库遗存,今归左武卫辖下。魏王府亦存同类甲具两百余副,制式无异。”

李象指尖猛地收紧,纸边刺进掌心。

李承乾伸手取过,只扫一眼,便将麻纸凑近烛火。

火舌“呼”地舔上纸角,橘红光芒映亮他半边侧脸。那火苗顺着字迹蜿蜒而上,将“陛下亲览”“删去”“勿入”尽数吞没。灰烬簌簌飘落,像一场微型的雪。

“烧得好。”李承乾望着灰烬,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烧干净了,才好盖新章。”

此时,门外忽传来一阵骚动。崔仁师的声音带着颤音响起:“殿下!皇孙!不好了!百骑司……百骑司封了永乐坊所有水道出口!李君羡亲自带人,正在掘开第三条漕渠入口的夯土!”

李象霍然起身。

李承乾却纹丝未动,只将手中半截燃尽的纸捻摁灭在青砖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印。

“掘吧。”他淡淡道,“让他们掘。”

李象一愣:“阿耶?”

“纥干承基不在渠里。”李承乾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人的狡黠,“他在——太极宫北面,玄武门内左廊庑第七间值房的铜壶滴漏机括后头。那里有处两寸宽的夹层,是我十二岁时,跟将作监老匠人学修宫室时,偷偷凿出来的。”

李象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李承乾竟将人藏在了皇帝眼皮底下!更没想到,那处夹层,竟是少年李承乾亲手所凿!

“可……可那是禁苑重地!守卫森严!”

“所以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李承乾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当年我凿它,是为躲开那些总在廊下偷听的耳目。如今……正好用来藏一只,咬过龙鳞的狗。”

他望向李象,眼神锐利如出鞘横刀:“象儿,你可敢随我,今夜便去玄武门?”

李象呼吸一窒。

去玄武门?那是李世民登基后最忌讳踏足之地!更是整个长安禁苑防卫最森严的咽喉要冲!寻常宗室,未经诏令踏入一步,便是死罪!

可李承乾眼中的光,却比当年玄武门前的刀锋更亮。

“阿耶……您是想……”

“不是我想。”李承乾打断他,声音沉静如深潭,“是陛下,逼我们父子走到这一步。”

他缓步踱至院中石榴树下,仰头望着那点新芽,月光为他轮廓镀上银边:“当年他踩着兄弟的尸骨登基,如今,便该尝尝被至亲逼至绝境的滋味。”

李象喉结滚动,终于重重颔首:“我随您去。”

二人转身欲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苏氏端着托盘立在廊下,盘中两只粗陶碗盛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她面上不见惊惶,只将一碗推至李承乾手边,另一碗则轻轻放在李象面前。

“趁热喝。”她声音温软,却字字清晰,“大郎腿脚不便,夜里风凉,多披件衣裳。”

李承乾接过粥碗,指尖触到妻子微凉的手背。他低头啜饮一口,热粥滑入腹中,竟似有暖流直抵心口。

“阿娘……您不拦着?”

苏氏垂眸,用帕子擦了擦碗沿:“我嫁的是东宫太子,不是长安城里任人揉捏的泥胎。若连丈夫儿子的脊梁骨都要替他们弯着,这妇人,不当也罢。”

她抬眸,目光扫过李承乾空荡的左袖,又掠过李象腰间尚未卸下的横刀:“你们父子……去吧。灶下煨着参汤,回来喝一碗,别伤了身子。”

李象眼眶骤然发热。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并非藏于玄武门箭楼,而是悬于这方寸庭院——由一个女子以柔韧之姿,默默悬了十余年。

父子二人悄然翻墙而出,身影融入夜色。王玄策早已备好两匹蒙眼黑驹,鞍鞯下暗藏短弩与淬毒匕首。三人绕过春明门军营,专拣坊墙夹道穿行。月光被高墙割得支离破碎,李承乾伏在马背上,左袖在夜风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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