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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昏君实在是太腐败了(第1/4页)

“你是在……”

“命令朕?”

李世民眯起眼睛,神情不善。

“你……”

诚心告诫,这老登反倒还拿捏上了!李象心中也憋了一股子火气。

正待要开口顶回去,却听身后,传来了一...

殿内香雾缭绕,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那股沉滞如铅的寂静。李世民斜倚在锦榻之上,左手按着胸口,指节泛白,呼吸仍略显滞涩,可一双凤目已不再失焦——那里面翻涌着未熄的惊涛,亦有被刺穿心防后的茫然与钝痛。

褚遂良垂手立于榻前三步之外,袍袖低垂,脊背微弓,却未跪。他不是寻常臣子,而是起居注官,是史笔之执者,跪则失其直,俯则损其正。他可以低头,但不能折腰;可以缄默,却不可曲笔。

“登善。”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记下了多少?”

褚遂良抬眼,目光不避不让:“自皇孙踏入刑部庭院始,至陛下昏厥坠地止,字字句句,皆已录于起居注。连风拂檐角、雀跃枝头之声,臣亦未删。”

李世民喉头一动,似欲冷笑,却只牵出一道干裂的弧度:“好……好一个‘字字句句’。”

他顿了顿,忽而抬手,指向窗外:“你听——宫墙外,长乐坊市声已起。贩夫走卒吆喝、骡马蹄声、孩童追逐嬉闹……这长安城,日日如常。可朕的东宫,早已塌了半边屋脊。”

褚遂良静默不语。

“承乾当年,在东宫读书,读的是《孝经》《礼记》,学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李世民声音渐低,却字字如凿,“可他抬头所见,是朕偏宠魏王,赐金玉、许私兵、纵其结交宿将;他侧耳所闻,是孔颖达斥其‘不类储君’,于志宁劾其‘荒怠无状’,褚亮更密奏‘太子性戾,恐非社稷之福’……朕看了,也未曾驳一句。”

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竟浮起一丝近乎稚拙的困惑:“朕……当真不曾为他说过一句话么?”

褚遂良喉结微动,终是开口:“陛下曾召太子于两仪殿问对,赞其‘论政有条理’;曾亲书‘承乾’二字赐予东宫匾额;曾于贞观十四年秋,命其监国七日,百官称颂。”

“可那七日之后呢?”李世民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颓落,“朕便准了魏王开府置僚,许其出入禁苑如入家门……朕还夸他‘敏慧过人,类朕少时’。”

他猛地攥紧锦被,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早已淡去的旧疤——那是贞观元年,承乾五岁时,为护他免遭惊马冲撞,以小臂硬生生格挡铁蹄所留。

那孩子当时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着牙不肯哭,只仰起一张惨白的小脸,认真道:“阿耶是大唐天子,不能跌倒。”

李世民指尖骤然僵住。

褚遂良悄然抬眸,瞥见皇帝手腕微颤,瞳孔收缩如针尖,仿佛被那道陈年旧疤刺穿了时光壁垒,直抵十数年前那个伏在御案边抄写《千字文》的小小太子——那时的承乾,眼睛是清亮的,笑声是脆的,写错一个字会红着耳朵偷偷用唾沫抹掉重写,绝不敢让父皇看见。

“纥干承基……”李世民喃喃,像是自问,又像在确认,“他若供出幕后主使,朕该信么?”

褚遂良缓缓摇头:“陛下,臣不信他供词,但信其畏死之心。若真有人授意他攀诬太子,必留痕迹——或是密信残片,或是某位重臣府中暗藏的魏王府旧印,又或……是东宫废立前后,某位近侍突然获赏、骤迁、暴病而亡。”

李世民闻言,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查。”

“唯。”褚遂良应声,却未退下,反而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陛下,还有一事,臣不敢不言。”

“讲。”

“皇孙李象,昨夜寅时,曾独赴太医署。”

李世民眉峰一蹙:“他去太医署作甚?”

“取药。”褚遂良垂眸,“取的是镇心安神、理气通络的方子,剂量极轻,分作七剂,每剂三包,药引注明‘以梨汁送服’。”

李世民怔住:“……梨汁?”

“长乐公主素患气疾,最忌燥热辛辣,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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