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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兵入襄阳(第2/3页)

甘宁旧部、今为横江都尉的凌统,率轻舟二十,星夜南下,取道东瓯故道,绕过会稽山,直抵章安港。若张纮劝降不成,凌统便携密诏,假称奉孙权密令,往会稽召贺齐、董袭二人入吴议事——实则令其二人率部屯于余姚、句章,扼住钱塘江口,以防荆楚水师突袭会稽。”

刘表悚然一惊:“主公欲以贺、董二将,断张纮归路?”

“非也。”周瑜缓缓摇头,“是断其路,而是固其心。贺齐性烈如火,董袭忠勇无二,二人皆随伯符征战多年,视孙氏如性命。若张纮南归后,力陈归附之利,而贺、董按兵不动,江东诸将必疑张纮已受荆楚收买。然若贺、董奉召即至,屯兵要津,反显孙权对张纮全然信任——此乃‘以实证诚’。张纮见此,纵有归附之念,亦不敢轻启其口;若本无此心,更将感念主公知遇,死节不二。”

刘表心头豁然开朗,深深拜伏:“主公运筹帷幄,经纬天地,纮纵有千般说辞,亦难撼江东根基!”

周瑜亲手扶起刘表,神色渐转肃穆:“德润明日便出发。孤另拨‘玄鳞卫’三十人,皆通楚音、熟识襄阳街巷,扮作商队随行。你亲自拟就国书两份:其一正本,言‘江东愿与曹公结秦晋之好,共抗荆楚鲸吞之势’;其二副本,密藏于砚匣夹层,内书‘若曹公允盟,江东愿献战船百艘、精卒三千,助公破樊城’——此副本不可示人,唯待阚泽面见曹操时,于密室之中,亲手呈上。”

刘表领命而起,正欲告退,忽闻堂外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手持铜铃闯入,单膝跪地,喘息道:“禀主公!柴桑急报——甘宁所部水师,昨夜突袭皖口!焚毁我军囤粮三万石,掳走民夫五百,更于江岸立碑,镌‘荆楚水师到此’六字,碑侧题‘建安十七年冬月朔’!”

堂内空气骤然凝滞。刘表脸色瞬白,手指攥紧案沿,指节泛青。周瑜却未动怒,只缓缓坐回席位,指尖轻叩案几,发出笃、笃、笃三声,如更漏滴答。

良久,他抬眸,唇边竟浮起一丝冷峭笑意:“甘宁……果然未闲着。”

他霍然起身,解下腰间佩剑,连鞘掷于刘表怀中:“持此剑,即刻赴柴桑。传孤将令:皖口守将吕范,革去军职,削爵两级,罚俸三年;然其守土不力之罪,暂且记下——待甘宁再来,若能生擒其一校尉,或缴获其一战船,吕范之过,一笔勾销。”

刘表抱剑在怀,怔然不解:“主公……此举何意?”

周瑜目光如电,直刺刘表双目:“吕范败得恰是时候。若甘宁轻易得胜,江东将士必生畏怯;然若吕范小败之后,尚能保全水寨、收拢溃兵,反显我军韧劲。孤要让全军上下明白——荆楚水师虽锐,江东儿郎亦非泥塑!传令各营,三日内,凡能于校场连挽强弓三十次、泅渡练兵河往返者,擢为伍长;凡能识得甘宁所立石碑上‘建安十七年’五字者,赏绢一匹,免役一季。”

刘表心头巨震,终于彻悟:周瑜非但不惩吕范,反借其败,激全军血性;非但不讳言己短,反将甘宁立碑之举,化为练兵号令。此等胸襟气魄,已非权谋可括,实乃王者之器!

他俯首再拜,声音微颤:“属下……谨遵将令!”

周瑜却已转身,步出堂外。廊下寒风卷起他玄色披风,猎猎如旗。他仰首望天,但见浓云裂隙间,一弯冷月悄然浮出,清辉如霜,洒满吴宫飞檐。

翌日清晨,阚泽一身素袍,头戴竹笠,乘一叶扁舟自吴县码头悄然离岸。舟尾两名艄公,俱是玄鳞卫精锐,臂缠青巾,腰佩短匕。舟行至太湖口,忽见三艘荆楚商船自西而来,桅杆高悬“广陵徐氏”旗号。阚泽微微一笑,命舟子靠岸,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交予岸边等候的渔夫:“烦请转交广陵徐翁,言‘东海之蟹,今岁肥硕’。”

渔夫接信,躬身而去。阚泽登舟再行,舟过震泽,水面忽有涟漪荡开,十余条黑影如游鱼般浮出,为首者正是凌统,朝阚泽抱拳,随即沉入水中,再无踪迹。

舟行七日,抵历阳。阚泽弃舟登岸,改乘牛车,车辕暗格中,静静躺着那枚玄鳞虎符,与三卷竹简。车轮碾过冻土,吱呀作响,仿佛碾过整个江东的呼吸。

而此刻,祥符校场之上,鼓声震天。刘备亲临点将台,八万甲士列阵如林,刀锋映日,寒光凛冽。诸葛亮立于中军旗下,手持羽扇,遥望南方。风起,鼓角齐鸣,汉家旌旗猎猎翻卷,其上墨书“讨逆安民”四字,在朔风中,铮铮作响。

千里之外,江陵城头,刘表正凭栏远眺,手中捏着一封密报,纸角已被汗水浸软。报上只有寥寥数字:“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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