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570章 揭青罗(第2/3页)

整个河陇舆图。他指尖点向祁连山北麓:“此处,黑石、秃发、玄川、纥狼四部,已与桃里可敦歃血为盟。阴山二十三部,十九部已遣使赴白崖,只等立盟大典。”

指尖移向东南:“此处,白崖国姬云烈,已默许第二丝路西段勘测。自白崖起,经扁都口,穿祁连,抵张掖,沿途烽燧旧址尚存七成,只需补修亭障三十座,驿舍五十间,便可通行商旅。”

指尖再转向西南:“此处,天水杨氏,已与吐谷浑王达成密约——河南道南段,由我军护送商队,避开元氏耳目,绕行青海湖畔。商税三成归吐谷浑,七成归天水。”

最后,他指尖停在独孤阀驻地金城与天水之间那片空白地带,声音陡然沉静:“而此处,需阀主点头。金城至天水之间,三百里沃野,十座关隘,百里烽燧。若阀主允我杨氏筑堡屯田、设卡征税,则丝路中段贯通,天水产铁器、丝绸,金城出骏马、皮革,白崖供香料、玉石,草原输牛羊、皮毛——此非争霸之资,实乃养民之脉。”

厅中死寂。炭火噼啪声清晰可闻。独孤清晏手中的茶盏不知何时已空,他犹自举着,杯底朝天,仿佛那里面还盛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指望。

独孤望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地图前,粗糙手掌抚过那片空白地带,指腹摩挲着羊皮上细微褶皱,久久不语。窗外风势渐猛,卷起檐角铜铃,叮当声愈发急促,如战鼓催征。

忽而,他猛地转身,抓起案上那把青铜匕首,寒光一闪,竟狠狠扎进地图中央——正是金城与天水交界处!

“好!”他声如惊雷炸裂,“老夫就赌这一刀!若丝路不通,我独孤氏断你天水商道,夺你屯田;若丝路通了……”他盯着杨灿,眼中精光暴涨,“你杨氏便须保我独孤一脉三代平安!非但金城不失,更要助我女……”他喉头一哽,目光扫过独孤婧瑶,终究未把那“招婿”二字宣之于口,只沉声道,“助我女所愿得偿!”

杨灿凝视着匕首颤动的刀柄,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他上前一步,双手握住独孤望手腕,将那匕首拔出,反手插回案上青铜鞘中,铿然一声,余音绕梁。

“阀主豪气,晚辈领教了!”他朗声道,“三年之内,若第二丝路未能通商百里,晚辈亲自提头来见!”

独孤望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竟比方才更盛三分。他一把扯下肩头黑狼皮,甩手掷向杨灿:“接着!这是老夫十八岁猎杀的头狼,皮毛最厚实——往后你走丝路,风沙大,披着它!”

杨灿接住狼皮,入手沉甸甸压手,腥膻之气扑面而来,却带着一种野性的暖意。他抖开狼皮,竟不披身,而是郑重铺展于地,双手捧起案上烈阳烧酒坛,高高举起:“以此酒为誓!天水、金城、白崖、草原,四地如一臂——丝路通,则万民安;丝路断,则四地同焚!”

独孤望眼中倏然水光一闪,随即被豪气冲散。他亦抄起另一坛烈阳烧,坛底重重磕在案沿,泥封迸裂,琥珀色酒液泼洒而出,竟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条微小的“丝路”。

“干!”二人同时仰首,烈酒如刀,割喉而下。

酒液灼烧胸膛,杨灿却觉一股热流自丹田直冲顶门,眼前豁然开朗——这哪里是结盟?分明是四股洪流破堤而出,汇成一道改天换地的巨澜!元氏的堤坝再高,索氏的坚甲再厚,慕容氏的铁骑再疾,在这民生所向的大势之前,终将如雪遇骄阳,溃不成军。

此时,厅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一名独孤家斥候撞入厅门,单膝跪地,甲胄上覆着薄霜:“报!元阀飞骑急递,已过乌鞘岭!文书加三道火漆,直呈阀主!”

独孤望脸上的酒意瞬间褪尽,眼神如刀锋出鞘。他接过文书,拇指粗暴划开火漆,展开薄薄一纸。只扫了一眼,便冷笑出声,随手将纸揉作一团,狠狠掷入炭火之中。

橘红火焰猛地蹿高,舔舐纸团,灰烬蜷曲如蝶,转瞬化为飞灰。

“元昭姬的婚书?”杨灿轻声问。

独孤望盯着那堆余烬,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写得漂亮。说秦宫羽伤重难愈,婚事作罢。另赐我独孤氏‘忠勇伯’爵位,食邑千户,世袭罔替。”

厅中众人皆屏住呼吸。这哪里是退婚?分明是当众抽耳光,再赏一记甜枣,逼你吞下羞辱。

杨灿却笑了。他弯腰,从炭火余烬中拈出一枚尚未燃尽的焦黑纸角,上面依稀可见“元”字残笔。他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